李砚走到书房，关上门，他拿起手机，拨通了那个提前通过山本耀司先生拿到的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被接了起来。
“莫西莫西。”一个温和但带着威严的女声传来。
“您好，森英惠女士。”李砚用英语说道。
“我是布鲁斯•李。”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布鲁斯李？”森英惠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惊讶。
“没想到你会给我打电话。”
“冒昧打扰您了，非常抱歉。”李砚说。
“我知道您现在在东京，我想正式邀请您来魔都，看一看这次的魔都国际时装周。”
又是一阵沉默。
“魔都国际时装周？”森英惠说，“我听说了这件事，我听说很多设计师都去了。”
“是的。”李砚道。
“我希望能在亚洲，举办一场真正属于世界的时装周，我希望能邀请到全球所有最伟大的时装设计师，一起见证这个时刻。”
“所有最伟大的时装设计师？”森英惠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
“我是认真的，卡尔·拉格斐先生他会把香奈儿2010巴黎-魔都高级定制大秀作为时装周的开幕大秀。
乔治·阿玛尼先生也会来，还有拉尔夫·劳伦先生，缪西娅·普拉达女士，川久保玲女士，三宅一生先生，山本耀司先生，薇薇安·韦斯特伍德女士，阿兹丁·阿拉亚先生……他们都会来。”
电话那头的呼吸明显顿了一下。
“这是一个历史性的时刻。时尚不应该只属于巴黎、米兰、纽约和伦敦。亚洲有很多消费者，有全世界最大的奢侈品市场，我们应该拥有属于自己的顶级时装周。”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布鲁斯李，我已经很多年没有离开过日本了，2004年我在巴黎举办了最后一场高定秀之后，就再也没有参加过任何国际时装周，我的时代已经结束了。”
“不，您的时代永远不会结束。”李砚认真地说。
“您是亚洲高定第一人，是所有亚洲设计师的榜样，如果魔都时装周没有您的出席，那将是一个永远的遗憾。”
“好吧。”森英惠终于松了口。
李砚的脸上露出了笑容。
“太感谢您了，森英惠女士，我代表魔都时装周组委会，向您表示最诚挚的欢迎。”
“不用谢我。”森英惠说，“我应该谢谢你，谢谢你还记得我这个老太婆，谢谢你给了我一个机会，能和这么多老朋友聚在一起。”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说起来，我和卡尔已经很多年没见了。
还有乔治，还有拉尔夫，上次我们聚在一起，还是1998年，在巴黎的时装百年庆典上，一晃十二年过去了。”
“十二年，很多事情都变了，但时尚的精神永远不变。”
“你说得对。”森英惠点点头。
“时尚的精神永远不变，它是关于美，关于创造，关于人类对美好生活的追求......
三宅，川久，山本，他们都很好，他们都是优秀的设计师，但是他们的年纪已经上去了，我非常渴望日本时尚界能出一个布鲁斯李，出一个年轻的王者，可惜这根本就不现实......”
“您就是王者......”
“谢谢，布鲁斯，你真是一个惹人喜爱的孩子。”
“我会让我的助理明天把详细的行程发给您，您有任何要求，都可以随时告诉我，我会尽我所能，满足您的一切需求。”
“好的。”森英惠微笑道：“那就在魔都见吧，布鲁斯先生。”
“魔都见，森英惠女士。”
李砚挂了电话，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YSL，爱马仕，香奈儿，LV，Dior，普拉达，芬迪，华伦天奴......
一个都没有少。
人类时尚史上，从来没有过这样的盛况。
从来没有这么多顶级设计师，顶级品牌，同时出现在同一个城市，同一个时装周上。
这将是一个历史性的时刻。
一个永远不会被遗忘的时刻。
李砚拨通了卡尔·拉格斐的电话。
电话很快就被接了起来。
“喂，小布鲁斯。”卡尔拉格斐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他应该正在画画。
“卡尔先生，森英惠女士她也会来魔都。”
“哦，太好了，我还以为她不会来呢，毕竟她年纪那么大了。”
“大秀的准备工作怎么样了？”李砚问道。
“一切顺利。”卡尔拉格斐说。
“我的团队早就已经全部抵达魔都，场地已经布置好，模特也已经试装完毕，香奈儿高级定制大秀会准时开幕。”
“对了，你的大秀结束后，我想让所有设计师一起在你的秀场合影，我的大秀在最后一天，不方便。”
“所有的设计师？”
“yes，全球最好的设计师们的大合影，森英慧女士从日本飞魔都可以，她飞不了巴黎，所以在这里刚刚好。”
“这个想法很好，我支持你，我会和他们商量一下，我相信他们都会愿意的。”
“谢谢你，卡尔先生。”李砚笑着感谢。
“不用谢，这也是为了时尚，为了我们共同热爱的事业。”
......
挂了卡尔·拉格斐的电话，李砚指尖在手机屏幕上轻轻滑动，调出了魔都时装周组委会刚刚发来的最终嘉宾名单。
屏幕的冷光映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李砚的手指停在“明星嘉宾”那一栏，目光扫过上面的名字。
黎明，YSL全球代言人，确认出席。
刘亦菲，YSL亚太区代言人，确认出席。
胡歌，阿玛尼华夏区形象大使，确认出席。
张曼钰，路易威登华夏区形象大使，确认出席。
巩俐，香奈儿全球代言人，确认出席。
周星星......
名单挺长，但没有一个名字属于华一公司。
这不是疏忽，是李砚亲自划掉的。
组委会最初提交的明星嘉宾名单里，华一旗下或者与华一有关联的一线艺人赫然在列。
范冰、周讯、李冰……李砚当时只看了一眼，拿起笔，连带着华一这个公司名称，一起从名单上彻底抹去。
...
“你去转告一下，魔都时装周不欢迎华一旗下的任何艺人。”他当时是这么说的。
负责人愣了足足半分钟，才小心翼翼地问：“李总，要不要再考虑一下？华一现在是国内最大的经纪公司，他们的艺人曝光度很高，对时装周的宣传有好处。
而且……范冰和李冰都是国际大牌的代言人，范冰最近在戛纳也很出风头，直接全部排除，会不会太绝对了？”
“宣传？我需要靠华一的艺人来宣传？”他指了指名单最上方那串设计师的名字。
“有这些人在，全球所有的时尚媒体都会挤破头来魔都，我不需要任何蹭热度的人，更不需要只会炒作的流量明星。”
“可是……”负责人还想再说什么。
“没有可是。”李砚打断他。
“这是我的决定，如果有人有任何异议，让他们直接来找我，另外，所有合作品牌，凡是和华一艺人有合作的，在时装周期间，他们的艺人是不能出现在任何官方活动现场的，迪奥那边也一样。”
负责人不再说话，只能点头照办。
......
华一总部，董事长办公室。
小王总把手里的茶杯重重地砸在茶几上，滚烫的茶水溅出来，在昂贵的红木桌面上留下一道深色的痕迹。
“欺人太甚！简直是欺人太甚！”他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着。
“这个李砚，他以为他是谁？不就是一个设计师吗？居然又把我们所有的艺人都排除在外！他眼里还有没有王法了！”
大王总坐在对面的沙发上，脸色同样难看，他手里捏着那份被打回来的嘉宾申请函，纸张已经被他攥得皱巴巴的。
“我已经跟组委会那边联系过了，他们说这是李砚亲自下的命令，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而且他们还通知了所有参展品牌，谁敢用我们的艺人，就取消谁的参展资格。
香奈儿、LV、Dior、阿玛尼这些大牌已经明确表态了，时装周期间，不会让我们的艺人参加他们的任何活动。”
“在国内，还不是得看我们的脸色？没有我们的艺人，他们的产品卖给谁？我就不信，李砚真的能一手遮天！”
“问题是，这次不一样，这次的魔都时装周，不是以前那些乱七八糟的时装周。
卡尔·拉格斐、乔治·阿玛尼、高缇耶……那些全球最顶级的设计师都来了。
这是真正的国际级别的时装周，影响力太大了。
所有的品牌都把这次时装周当成今年进军华夏市场最重要的活动，而且还是魔都世博会周期，谁敢得罪李砚？谁敢拿自己的参展资格开玩笑？”
“那我们怎么办？”小王总猛地站起来，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难道就眼睁睁看着别人风光，我们的艺人只能在家里看电视？范冰刚从戛纳回来，她也有Dior的代言，正是热度最高的时候，本来指望这次时装周能让她彻底站稳国际时尚圈的脚跟。
还有李冰，现在大秀都不让她进，这不是......”
“我已经给Dior华夏区的总裁打过电话了，他也很为难，说这是总部直接下的命令，约翰加利亚诺亲自点头的。
他说李砚跟约翰的关系很好，LVMH那边也很欣赏李砚，而且……他还暗示我说，如果我们非要闹，最后难堪的只会是我们自己，后果比上次还严重，范冰迪奥的代言会立马......”
“那……我们就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这次时装周对我们太重要了。
如果我们的艺人一个都不能参加，那以后在时尚圈，我们华一就彻底抬不起头了，那些艺人谁还愿意留在华一？”
与此同时，华一的艺人休息室里，气氛同样压抑到了极点。
范冰坐在化妆镜前，手里拿着最新一期的《Vogue》杂志，她的指甲深深掐进杂志的纸页里，留下几道清晰的印子。
“凭什么？”她的声音冰冷，带着浓浓的不甘。
“凭什么他说不让我们去，我们就不能去？Dior那边为什么要听他的？......约翰加利亚诺就是个软骨头！”
旁边的经纪人不敢说话，只能低着头。
“范姐，小声点。”经纪人小心翼翼地说。
“别让别人听见了。现在公司上下都在为这件事头疼，王总他们正在想办法呢。”
“想办法？能有什么办法？”范冰冰猛地把杂志扔在地上，
“李砚那个人，出了名的小心眼，娜奥米坎贝尔已经彻底成为了历史，他既然说了不让我们去，就绝对不会改变主意，我早就说过，当初就不该得罪他，你们非不听，现在好了，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经纪人叹了口气，他当然知道范冰说的是什么事。
华一因为刘亦妃不签约的事情想给她一个教训，没想到那群没脑子的蠢货不做背景调查，李砚是他们能惹的？
从那以后，李砚就和华谊兄弟结下了梁子。
虽然韩爷从中调停了一下，只是谁也没想到，李砚会这么记仇，慢刀子割肉，很多艺人都打算跑路了。
“其实……也不是完全没有机会。”经纪人犹豫了一下，说，
“我听说，这次时装周有很多私人派对，很多设计师和品牌方都会参加，我们可以想办法弄到一些私人派对的邀请函，到时候你去露个面，说不定能遇到一些机会。”
“私人派对？”范冰冰眼睛一亮，但随即又黯淡下去，
“那些私人派对的邀请函，比官方活动的邀请函还难弄。而且李砚肯定已经打过招呼了，谁敢给我们发邀请函？”
“总会有办法的。”经纪人说。
“我已经托人去打听了，只要有一丝希望，我们都不能放弃。”
另一边，周讯的休息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