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十月一日,早上九点四十七分。
复旦大学附属妇产科医院,克拉拉所在的那层楼整条走廊都被清空。
特制的隔音地毯吸走了所有脚步声,只有走廊尽头的电子钟发出单调的滴答声,在寂静中被无限放大。
产房的红灯亮着。
李砚靠在走廊的墙壁上,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大腿外侧。
“别太紧张。”卡尔·拉格斐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老佛爷坐在走廊中间的座位上,手里拿着一把折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扇着。
他看起来比李砚平静得多,但如果仔细看,会发现他扇扇子的频率比平时快了不少。
这对老佛爷来说,已经是极度反常的表现了。
“克拉拉很坚强,她会没事的。”卡尔继续说道,目光也投向产房的门。
“女人生孩子都是这样,需要一点时间。”
李砚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走廊的另一头,李砚的父母和克拉拉阿隆索的父母坐在椅子上,时不时抬头看向产房的方向,嘴里小声念叨着什么......
就在这时,走廊的电梯门打开了,小皮诺和亚历山大走了出来。
小皮诺穿着一身休闲西装,快步走到李砚面前:“怎么样了?还没生吗?”
“还没。”李砚摇了摇头,“进去一段时间了。”
“别急别急。”小皮诺拍了拍李砚的肩膀。
“我还好,不急,你们怎么过来了?”
“当然是有事情,明天我和亚历山大就飞京城。”
......
就在这时,产房里传来了一声响亮的婴儿哭声。
“哇——”
那哭声清脆而有力,像一道惊雷,划破了走廊的寂静。
所有人都猛地站了起来。
李砚的身体僵住了,他的大脑一片空白,耳朵里只有那婴儿的哭声在回荡。
他的孩子出生了。
一段时间后,产房的门打开了。
护士抱着一个襁褓走了出来,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恭喜李先生,恭喜各位,母子平安!是个非常健康的小男孩!”
轰——
李砚整个人都傻了。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睛瞪得大大的,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男孩?
怎么会是男孩?
他明明想要的是女儿啊!
他准备了那么多粉色的小衣服,那么多可爱的发饰,他连名字都想好了……
结果生出来的是个儿子?
李砚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脸上的表情极其复杂,有震惊,有失望,有茫然,还有一丝哭笑不得。
就在李砚陷入石化状态的时候,旁边突然爆发出一声响亮的欢呼声。
“太好了!”
卡尔·拉格斐一把扔掉手里的折扇,快步走到护士面前,眼睛里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芒。
这是他们第一次看到卡尔·拉格斐这么激动,他甚至忘记了自己平时最在意的形象,声音都有些颤抖。
“快让我看看!”
护士被老佛爷的反应吓了一跳,连忙把襁褓递了过去。
卡尔•拉格斐小心翼翼地接过襁褓。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小婴儿,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温柔的笑容。
那笑容是发自内心的,没有一丝伪装,和他平时那个冷酷、毒舌的老佛爷形象判若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