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李阳的母亲先回到了家。
她放下手提包，随即转身看向儿子。
“楼下那辆新车，是你的？”
“是啊。”李阳笑着承认。
“我猜就是。”母亲倒了杯水，“昨天还没见着呢，你一回来就停那儿了。你说你，买这么扎眼的车，等你爸回来看见了，少不得又要念叨你太高调。”
“没事儿，”李阳不以为意地笑了笑，“他就说两句，听着就是了。”
他理解父母的顾虑，生于这样的家庭，谨言慎行几乎是本能。
但他如今更主要的身份是商人，和以前不太一样了，所以买个豪车算不上什么大问题。
晚上父亲回来果然对他的新车评价了一句“太过招摇”，但也没多说。
晚饭时，父亲随口问起：“今年休息得这么早？”
这不怪他感到意外，毕竟前两年，李阳几乎都是忙到除夕当天才放假。
李阳叹了口气，夹了一筷子菜，无奈道：“原本是这么安排的，谁知道临时又出了点状况，明天还得去公司加班。”
“啥情况？”
李阳略作思索，将今日之事向父亲和盘托出。
父亲听完，沉吟片刻，神色凝重地说：“这确实不是小事，处理不当很容易影响你现在的发展势头。你目前有什么打算？”
“明天一早先召集高管开个会，先把人揪出来。”
父亲缓缓道：“其实，你可以考虑直接报警，借助警方力量介入调查。”
“报警？”李阳一怔，他的第一反应仍是内部清查，之后再作决断。
“嗯，”父亲肯定道，“近年国企改革深入，类似的经济案件很多，警方在经济侦查领域已积累了相当丰富的经验，让他们介入，效率或许更高。”
李阳深思后，觉得父亲的提议确实在理。
次日，他开车来到公司。
由于星海集团业务特殊，旗下的互联网与影视业务一般在节假日反而更加忙碌，所以公司就采取了分批放假的制度。
不仅加班待遇优厚，还可以假后补休，许多外地员工选择加班，因此办公区内依然人来人往，十分热闹。
来到办公室后，李阳叫来了张振国与王磊。
三人没去会议室，就在他那间视野开阔的办公室里坐下。
李阳没有绕弯子，将昨天在影院的所见所闻。
从“黑卡”观众，到与年轻影迷的对话，以及论坛上追溯到数个月前的投诉，清晰完整地叙述了一遍。
他说完，办公室里陷入短暂的沉寂。
张振国眉头紧紧锁在一起，他沉声开口：“如果情况属实，这已经不是简单的管理疏忽，而是系统性的漏洞。”
王磊的脸色同样凝重，他接话道：“更严重的是，员工对此习以为常，甚至误认为是集团所为。而且……”
他顿了顿，看向李阳，“能形成QQ群这样的半公开渠道，持续数月而没被上报，背后很可能是一条完整的利益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