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克,坚持住,我们已经到医院了,你一定要挺住。”
“快一点医生,他刚刚被炸弹给炸伤了,为了救我...”
洛杉矶县南加州大学医疗中心,马杰克正趴在急救区的移动病床上,身边全是穿蓝色制服的医护人员,凯瑟琳像一只受惊的麻雀,叽叽喳喳个没完。
“别嚎了凯瑟琳,我他妈还活着。”他心烦意乱地睁开眼睛,眼角被金属破片嘣出一道裂口,疼痛十分明显。
除此之外,后背还被气浪灼出一道红印,左肩胛骨嵌着几粒细碎的玻璃碴子。
“别乱动。”急救员是个扎马尾的白人姑娘,正用镊子和酒精棉帮他清创,完成初步检伤和紧急包扎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绿色标牌,往他床头上一挂,这在医院内部指代轻伤,区别于代表需要立即抢救的红色,以及伤势严重但无生命危险的黄色,作用是标记和区分护理等级。
“好了,你没什么大碍,基本都是皮外伤,伤口也不深,养一养就好了。”她在护理卡上签好名字,补充道:“按照流程,你必须先留院观察24小时,再到放射科接受全身X光检查,以确认你的肺部和肠道没有异样,不过现在病房资源很紧张,一时半会儿腾不出空房来,委屈你先在这将就一下吧,麻烦把驾照给我,社安卡也行,我去帮你登记一下床位信息。”
“那怎么能行呢,在这怎么休息?”凯瑟琳环视了一下周围的环境,这里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病房,而是一个综合急救区,只接纳被救护车送来的急救病人,没有房间没有隔档,病床与病床之间,只有那种可活动的遮光帘,卫生间也是公用的,时不时地就会送来新的病人,咿咿呀呀地吵个没完,医护人员频繁走动,照明系统24小时运转,根本不可能正常入睡。
“没办法,现在的医院都这样,病床少,病人多,相互体谅吧。”
对方接过马杰克递来的驾照,直接转身走了,根本没给凯瑟琳继续争取的机会。
“不行,我得想办法给你搞一间病房来。”
在凯瑟琳看来,马杰克是为了救她才受的伤,所以不能让他呆在这过夜,可她绞尽脑汁,除了给老爹打电话,实在想不到第二个能帮他的人,毕竟这可是美国的医院,寸土寸金之地,需要非常强力的人脉,才能受到特殊照顾。
“别折腾了大小姐,这儿挺好的,你帮我搞个耳塞过来就行。”
对于马杰克来说,他哪有闲心休息,这起爆炸袭击不用查,肯定是锡那罗亚人搞的鬼,这次没把他炸死,罗德里格斯绝不会善罢甘休,所以他得尽快想出对策来,以应对随时可能发生的第二波袭击,这是板上钉钉的,毒枭在墨西哥当土皇帝当惯了,连国会和总统都能控制,只要舍得砸钱,帮他卖命的杀手还不有的是。
正当凯瑟琳犹豫着要不要给家里打电话时,先前那个负责急救的护士又回来了,身后还跟着一位穿白大褂的男性医生,对方看起来50岁左右,鼻梁上架着副金丝眼镜,看到马杰克后竟然满脸赔笑:“不好意思马杰克先生,工作人员的小失误,她只顾着埋头干活,没有查看你的医保档案,因此不知道你的身份。”
身份?马杰克愣住了,我能有什么身份,医院里咱也没熟人啊。
“这是我们急诊科的科室主任,负责今天值夜班。”小护士帮忙介绍了一下,然后尴尬地小声蛐蛐:“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你是永久性医疗保障的受益者,害得我白挨了一顿批评。”
永久性医疗保障...听到这个专业术语,马杰克突然想起来,确实是有这么回事儿。
之前他被牵连进那场世纪绑架案,跟麦克斯一起作为内应,配合FBI成功解救出上百名人质,事后国会通过了一项法案,为所有救援人员提供永久性医疗保障,他跟麦克斯也被列入该名单,成为平民英雄。
上一次出现这种情况,还要追溯到911事件,可以想象得到持有这种特殊医保的人,数量还是相当稀少的。
美国是个被舆论操控的社会,这事儿要是传到媒体耳朵里,还不得给你编排出花来,到时候你有一百张嘴也解释不清。
与其冒这种风险,还不如顶格接待,让人挑不出毛病。
几分钟后,马杰克奇迹般地被送到一间单人加护病房,内部的豪华程度跟星级酒店也没啥区别,站在窗前甚至能俯瞰半个洛杉矶。
不会真的有人相信,医院里没有闲置的病房吧?说白了,这都是为长生种准备的修炼秘境,短生种别说住进来,连听都没听过。
躺在柔软宽大的病床上,看着窗外的璀璨夜景,马杰克可算是体验到什么叫快乐星球了,排队预约几个月,在家里吃强化剂等死,那都是凡人的事情,关我蓝血贵族老爷什么事。
“我的天哪杰克,我都不知道你这么厉害。”等医生和护士离开后,凯瑟琳搜索了一下那起绑架案,不由得肃然起敬:“你真的参与了那次救援行动,还从绑匪手里抢走武器自卫,拯救了上百条人命?”
“如果是假的,他们会这样对我吗,这是我拿命换来的。”马杰克翻了个白眼,认为她的疑问纯属多余。
“那你快跟我讲讲,那天到底是什么情况,你又是怎么做到的,我超爱听这种...”
“消停会儿吧大小姐。”马杰克不耐烦地打断她:“我现在是病人,我需要休息,我也没义务给你讲故事。”
“好吧,那你先休息,我在这陪着你,等你休息好了再说。”
凯瑟琳说着,主动把窗帘给拉上,又把灯光调整到氛围模式,让他安心入睡。
马杰克其实也睡不着,躺在床上不停地想事儿,等到他意识有些模糊时,病房的门却突然被人推开。
几名穿制服的警员闯了进来,带头的正是南区分局的局长吉恩。
“怎么又是他!”看到躺在病床上的马杰克,吉恩忍不住冲凯瑟琳咆哮:“我不是跟你说了吗,让你离这家伙远点,你可倒好,把我的话当成耳旁风,我派去的拆弹专家告诉我,那至少是一枚重量超过10磅的遥控炸弹,你还能活着站在这儿,简直就是他妈的上帝显灵。”
“是杰克救了我。”看着他恼火的样子,凯瑟琳辩解道:“要不是他反应快,我们两个早就被炸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