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陈广副局长一系列操作,侯处长、江安脸上露出惊讶的神色。
就连秦风也觉得,陈广今天确实有些和往常不一样。
难道他是因为面对这三个案件,压力太大了吗?
还是说,他刚才的那个电话中抓到了关键线索?
当然,不论原因如何,既然大家都是同一个战壕里的兄弟,绝对不能相互拆台。
即使审查后发现没有问题,审讯完再把他放出来,也没有太大影响。
毕竟,公安机关在侦办刑事案件的过程中,有理由去怀疑存在嫌疑的人员。
特别是在这个案件中,当年女孩自杀的位置,与本案中三个尸体所埋葬的位置存在一定的物理关联。
因此,于情于理都没有违和感。
只不过对面的老年人听了之后,一脸愤怒地说道:“警察同志,我这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呀。”
“我女儿很早就去世了,这怎么就把我和案子扯在一起了?”
闻言,陈广副局长严厉地说道:“我们警察办案,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释。”
“现在请你放心,只要你和本案没有关系,那么没有人会冤枉你。”
“但是,你如果和案子有关系,那么我们也不会放过你。”
听到这里,老年人转头看了看身后的女人。
此刻,他老婆的嘴里仍然在念叨着:“我女儿是被害死的,我女儿是被害死的。”
良久,老年男人说道:“当年,我们去反映情况的时候,你们一直给出的结论都是自杀。”
“现在,这个案子已经过去18年了,竟然还要把它拎起来。”
“那好!我跟你们去,反正我现在是一把骨头了,大不了就早点去死,与女儿相见。”
“如果我死了,到时候请你们政府还是要看在活人的份上,能够给我老婆一口饭吃。”
“不然的话,我这白白被冤死,九泉之下都不能瞑目。”
此话一出,陈局长连忙摆摆手,说道:“你这说得就有点远了。”
“我们并没有想冤枉任何人,更不会把你冤枉致死。”
“如果你是无辜的,没有人会冤枉你;但如果你犯了罪,惩罚你的不是我们,而是法律和正义。”
40分钟后,男人被带到了刑侦队的审讯室。
此刻,参与审讯的是陈广和秦风两个人。
仅仅是一个可疑人员的询问,陈广作为分管刑侦的副局长,竟然要亲自审讯,这的确很少见。
要知道,陈广上次审讯嫌疑人还是在5年之前。
对于一般的刑事案件,他不会亲自上阵审讯。
此刻,在审讯室单向玻璃之外的侯处和江安两个人相互看了一眼。
江安开口说道:“没想到陈广副局长今天亲自办案。”
侯处摇摇头,说道:“我估计还是因为他的压力比较大吧。”
“我们全省的刑事案件一年的数量也不会超过100起,死亡三人及以上的案件更是少之又少。”
“他作为地市公安局分管刑侦的副局长,压力自然不小,今天的表现也是能够理解的。”
话音刚落,江安则转头问道:“侯处,你觉得这个老年人有没有嫌疑吗?”
此话一出,侯处则笑一笑:“目前来看,这个老年人的表现,并没有看到太多有嫌疑的地方。”
“案件过去这么久,估计家人早已经释怀了。要说唯一能够与本案有关系的,可能就是他女儿上吊的位置的物理距离非常近。”
“但是,仅仅凭借物理距离,就能够将两个案子机械地捆绑在一起,我个人觉得理由并不充分。”
闻言,江安点点头:“就是啊,单纯通过物理层面的联系,机械地把我们目前的案件和18年前的自杀案件联系在一起,我始终觉得有很大的问题。”
“再说,当年的案件既然经过多次反复的论证是自杀,那么结果就是应该可想而知的。”
侯处点点头:“对于这种吊死的案件,难度不大,而且又在家中留有遗书。”
“这要是伪装杀人!除了家里人伪装,我想再也不会找到其他人伪装的可能性。”
“换言之,如果是家人伪装杀人的话,后期他也就没必要多次去让公安机关反映他是被人害死的。”
“从整个案件连贯起来看,这明显是前后矛盾。”
“所以对于眼前的这个人,我个人觉得他不应该是凶手。”
江安听了之后也陷入思考之中。
除了刚才侯处长说的理由之外,他还觉得凶手既然把尸体埋藏在那个地方,一定具备必要的体力条件。
而且,除了体力的准备之外,还有交通工具。
为什么说体力的准备?
在他们回到案发现场的时候,那可是走过了一段非常崎岖的道路,一路上有很多石子和坑坑洼洼的山坡。
即使不携带任何东西,步行上去都会有些费功夫。
假如说一个人手拎着或者背着几十斤的重物,那走起路来非常不方便,更别说携带一个尸体前往山上了。
携带尸体,远远要比拎着重物复杂得多。
再说,人体死亡之后都是一团烂泥,更是不好搬运。
为什么说“喝的烂醉如泥”?就是这个原因。
对于一个已经死亡的躯体,再想方便地运输,更是难上加难。
但是,审讯室内的老年人骨瘦如柴,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
别说是搬运尸体,就算是搬运一个桶装水可能都很困难。
让他一个老年人去杀死三个三十多岁的中年人,实现的概率太低了。
江安从凶手与被害人力量对比的角度取分析,他是凶手的可能性太小。
至于第二点,为什么需要一个交通工具?
最主要原因是这三个死者不是居住在一起。
根据前期的轨迹调查,他们虽然都在广陵市,但是分布在不同的区域。
距离埋藏尸体的地方最短30公里,最长60公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