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审讯室内一片死寂。
李闯直直地盯着江安，很长时间都没有说话。
紧接着，秦风突然开口说道：“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如果你现在承认自己的罪行，那么还好，我们还可以勉强认你是坦白。”
“可是如果你执迷不悟，在错误的道路上渐行渐远，那么等待你的将会是——法律的严惩。”
“刚才，江队长已经说得非常明确了，我们手中有你足够的证据，才会找到你。不然的话，偌大的广陵，这么多人，为什么偏偏找到你？”
原本秦风以为，这个时候李闯的心理防线会彻底崩溃、完全放开。
但紧接着，李闯却微微扬起下巴，冷笑着回应道：“两位警官，我李闯虽然没有见过什么大世面，但我也不是怕事的人。”
“我没有做就是没有做，你们不要把屎盆子扣在我的手上，更不要扣在我的身上。”
“你不要企图狡辩，不然的话，我们可是不会放过你的。”
说话间，秦风异常气愤，脸上的表情也变得格外严峻。
紧接着，江安和秦风两个人又相互配合，对他进行了一番审讯与施压，但结果却并不理想。
李闯始终没有交代任何与犯罪有关的事情。
审讯持续了将近两个小时。
当他们走出审讯室的时候，已经是凌晨四点。
此刻，刚步入走廊，就看到侯处和陈局两个人已经在门口等候了。
当江安和秦风两个人走出来，四人面面相觑。
目光交汇之处，江安和秦风都不约而同地轻轻摇了摇头。
接着，秦风边走边口中骂了一句：“这个人太狡猾了，我们……就差一点突破他的心理防线，但最后还是没有完全达到这个目的，简直是太可惜了。”
“但是我觉得，绝对是他干的。”
听到这里，侯处也轻轻点了点头：“刚才我和陈局两个人，一直站在审讯室外的单向玻璃后面，观察你们审讯的全过程，我们也一致认同——他一定有问题。”
“但是接下来就有一个非常严峻的问题，那就是我们究竟要从哪里去寻找凶手留下的痕迹？”
话音刚落，陈广副局长也微微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异常凝重。
他一脸愁容地说道：“三个死者死亡时间前后间隔长达三年之久。”
“别说找到痕迹物证了，我们现在连第一现场都没有明确——到底是室内现场还是室外现场？目前来说都并没有定论。”
“虽然对于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我们有足够的理由认定他可能涉及杀人，但他并没有实施紧急的杀人行为。”
“这仅仅是从感性上进行推测，还是缺少客观证据。”
说到这里，秦风连忙摇头：“都怪我今晚上太激动了。”
“如果我们再稍微等一分钟，他有可能就动手，到时候我们再实施抓捕，那就太好了。”
侯处轻轻摆了摆手说道：“秦队，你不用太过于自责了。”
“当时的情况，不是你我能按照现在的客观条件去判定的。”
“往往人在那个时候，肾上腺激素高度膨胀，特别是你们知道他有可能是凶手的时候，那么内心的抓捕欲望，是每个刑警都可以理解的。”
“如果等到他动手的时候你们再举枪瞄准，很可能……会导致第四名死者出现。”
说话间，他转向陈局说道：“陈局，我觉得这个事情应该怪不得秦风那边。”
陈局微微点头，走上前去，抬手拍了拍秦风的肩膀，“现在对于这件事情，你不要有心理负担。”
“我们的出发点都是好的，绝对不会有任何责备。”
“只不过我们距离成功还差一步，接下来就是该如何通过其他的方式，去寻找关键证据来证明他就是凶手。”
稍微停顿了一会儿，侯处接着说道：“我们现在虽然能够通过内心的推理，认定李闯70%的可能性是凶手。”
“但是，如何能够把我们内心感性的认识，转化为法庭上坚实的证据链，这是需要我们进一步思考、进一步研究的东西。”
“所以说，接下来的重点，就是如何能在24小时内找到关键证据。”
“要不然24小时之后，只能够把他放出去。”
接着侯处补充说道：“按照今天晚上的情形来说，只要李闯被放出去，他一定会加快自己的犯罪步伐，很有可能与第四名受害者同归于尽。”
“刚才，我看到他审讯过程中表现非常冷静，但越是这种冷静的凶手，我们越是要注意——他的内心可能已经汹涌澎湃。”
“要不然，他也不会在白天我们找过他之后，晚上立刻实施行动，这犯罪的速度已经非常快了。”
“从正常人来看，当被警察盯上的时候，都会有一定的戒备心理。”
“他现在这种情势不利于自己的情况下仍然顶风作案，说明他可能对第四名受害者产生了强烈的杀意，甚至不惜付出巨大的代价，也要实施犯罪。”
说到这里，他转头看了看江安，开口说道：“也许，正如江队刚才说的那样，对于李闯来说，可能他这么多年来不结婚、不生子，主要的目的就是为了复仇——这是一场复仇的游戏。”
说完之后，所有人都微微叹了一口气。
沉默片刻，江安开口说道：“侯处，陈局，我有一个建议，不知道可不可行？”
话音刚落，秦风突然转过头来，眼神中充满着无限的渴望。
江安开口说道：“在这个案件中，我觉得要把重点放在第一现场和埋尸现场的中间过程。”
“哦？”秦风突然问道，“这什么意思？”
侯处和陈局两个人也是微微一愣，眼神中露出疑惑的神情。
接着江安解释道：“在这个案件中，我认为有一点值得我们注意。”
“那就是针对已经遇害的三个死者所居住的地点，分布在不同的位置，而且死亡的时间也是不同的。”
“那么，从物理环境来看，三个人的遇害场所应该不在同一个位置。”
“那么，对于在不同位置、不同时间点犯下的罪行，凶手是通过什么方式将三个死者运输到埋尸地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