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时迟那时快!
徐明带着三名警员全副武装地冲了进去。
原本漆黑的室内,一束束强光骤然亮起,尽数照在了陈鹏的身上。
他立刻双手捂住眼睛,眯着眼缝慌张看去,连声问道:“谁?干什么?干什么?”
“抢劫?我没钱!别抢劫!”
“我们不是抢劫的,我们是公安局刑警队的。”
听到“公安局”三个字,方才慌乱颤抖的陈鹏反倒瞬间稳住了身形。
他缓缓放下双手,长松一口气:“原来是公安局的!我还以为是道上混的黑道人物。”
“你们要查我,白天过来都行,大半夜的真是把我吓得不轻。”
他连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
与此同时,一旁的警员抬手按下了墙上的开关,原本漆黑的屋子瞬间亮如白昼。
陈鹏抬眼看向面前的四名警员,随即局促地开口:“警官,我现在就穿了条内裤,能不能让我先穿件衣服,再配合你们调查?”
“想跑?”
一名警员沉声质问道。
“不敢!我哪敢啊!”
他低头瞅了瞅四人手中黑洞洞的枪支,说道:“要是逃跑,不被打成筛子啊?”
接着,徐明摆了摆手,神色严肃:“少废话,我们没多余功夫耽搁。”
“今晚过来,只问你一件事。”
“警官您尽管问,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全部如实告诉您!”陈鹏连忙应声。
“你以前接触的乙醚药品,都是从哪里拿货的?”
闻言,陈鹏眼神飘忽,下意识垂了垂目光。
良久,他抬头佯装坦然作答:“警官,我都好久没碰那东西了。”
徐明一眼便看穿他在撒谎,撒谎之人本能的眼神躲闪,早已暴露一切。
他抬手将手中的配枪轻轻放在一旁的桌面上,金属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怎么?在里面待了几年,还没让你洗心革面?”
“还想着重蹈覆辙、重回老路,再进去重新改造一遍?”
说话间,他特意将“回炉再造”四个字咬得极重。
对于重获自由的前科人员而言,这话的分量无人不知。
混迹社会底层的他们最清楚,一旦被刑警盯上,后续必定麻烦不断。
陈鹏也是道上摸爬滚打过的人,瞬间听懂了徐明的言外之意。
他立刻换上笑脸赔罪:“警官,我真的没再碰过!”
“但您要是问谁在做这个买卖,我说不定能给您提供线索。”
“这就对了。”
徐明上前一步,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主动配合,才是你最好的选择。”
“老实说,你前几次都是在哪拿货的?”
犹豫片刻,陈鹏开口说道:“我之前一直跟一个叫三哥的人拿货。”
“三哥?全名是什么?”
“这个我真不清楚,道上的人都只喊他三哥。”
“本地贩卖乙醚药品的,是不是基本被他垄断了?”
“是。最开始还有个叫六子的也在做这行生意,不过那人后来无缘无故失踪了,应该是黑市竞争出了问题。”陈鹏如实说道。
“现在三哥还在做贩卖生意吗?”
陈鹏话说一半骤然闭口,迟疑半晌才道:“我听圈子里的朋友说,他现在还在做。”
“你平时怎么跟他对接拿货?”
“我……”
“不说实话,等待你的后果,你心里清楚。”
“我说!我都说!”陈鹏慌了神,“警官,我说实话怕遭到报复,惹上杀身之祸!”
“你放心。”徐明沉声安抚,“我们深夜暗访,就是为了掩人耳目。”
“白天行动容易暴露,今晚我们问完线索立刻撤离,不会惊动任何人。”
“再说,后续你要是遇到任何麻烦,警方会第一时间介入保护你,绝对保证你的安全。”
“警官,我还是有点担心!”
陈鹏一脸不情愿的样子,似乎不愿意开口。
徐明把手枪放入枪套中,沉声说道:“不说是吧!”
“那好!我们今晚就不问了,明天白天再来,而且开着警车,闪着警笛来。”
“别!别!别!”
陈鹏连忙求饶,“我说!我说!”
“其实,我每次拿货从来见不到三哥本人,都是跟他的小弟对接交易。”
徐明问道:“你们平时是怎么联系?”
“有些人是通过网上专用的隐秘网站联系对接,但我有他小弟的联系方式。”
“你有他的号码?”
“有。”
“现在立刻联系他,就说要拿一批乙醚药品。”
“这、这不合适吧!”陈鹏脸色发白,“万一打扰到他睡觉,惹得他动怒,我的下场恐怕比坐牢还惨!”
“少废话,立刻联系!问清楚他现在在哪、在干什么!”
被逼无奈,陈鹏只能应声:“我昨晚撞见他了,他在一家洗脚城,当时喝得酩酊大醉,估摸着这个点还在那边休息。”
“哪家洗脚城?带我们过去!”
陈鹏连连点头,又慌忙恳求:“警官,我能不能全程待在车上?”
“绝不露面!一旦被他撞见,我真的会死无葬身之地!”
“可以。”
20分钟后,在陈鹏的指认下,四名警员驱车抵达云海足疗店门口。
徐明低头看了看自己和身旁三名全副武装的战友,众人身着防弹装备、配枪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