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问题,完全理解!”汉斯在电话那头连连答应,“你现在的首要任务就是恢复体能,千万别勉强自己。好好睡一觉吧!”
挂断电话,江曜白叫了一份客房服务的早餐。飞快地解决掉那些高热量的食物后,他直接走到房门前,挂上了“请勿打扰”的牌子,然后把窗帘重新拉得严严实实,让房间再次陷入一片昏暗。
他平躺在床上,深吸一口气。
“系统,专注力与抗压冥想,开始!”
一分钟、十分钟、一个小时……
江曜白在这个副本里被幸存部长折磨了整整一个上午。当他感觉到自己的精神力增长困难,大脑仿佛要裂开一般时,他立刻切换了训练模式。
——精神力没了,那就换成体能训练。
场景瞬间转换,一台发球机出现在他面前,以时速两百五十公里的变态速度,朝着他疯狂喷射着网球。江曜白拖着沉重的步伐,在红土场上疯狂折返跑,用身体的极度疲惫去麻木大脑的剧痛。
当体力和精力双双被完全耗尽,连一根手指头都抬不起来的时候,他才会在系统空间里休息一小会儿,等到退出补满状态之后,再次投入这如同地狱般的循环自虐中。
外界。
对于江曜白这种一整天闭门不出的反常举动,老爸江建国显得分外担心。他在客厅里来回踱步,时不时地看向江曜白紧闭的房门。
“这都中午了,这小子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不会是上次比赛留下的暗伤发作了吧?”老江急得直搓手,几次想去敲门,但又怕打扰到儿子休息。
倒是坐在沙发上处理文件的林夕染,显得异常淡定。
“叔叔,您就把心放在肚子里吧。”林夕染放下平板,笑着宽慰道,“您是不知道,以前我们打那些巡回赛的时候,只要遇到难啃的对手,他一到休息日就喜欢把自己关在酒店里,半天不出来,这才是常态。”
中午十二点半。
就在江建国快要按捺不住准备去拿备用房卡的时候,卧室的门终于“咔哒”一声打开了。
江曜白穿着一身宽松的灰色运动服,揉着略显凌乱的头发走了出来。身上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悸的沉稳气场。
“总算出来了!快快快,洗个手过来吃饭!”周雅赶紧把一直温着的饭菜端上桌。
江曜白走到餐桌前坐下,端起水杯灌了一大口温水。他顺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准备看看有没有什么重要信息。
刚一解锁屏幕,可能是因为他昨晚在车上搜索过“弗里茨”和“奈飞”的关键词,各大社交媒体的推送算法立刻精准地给他推送了一条热门视频。
那是来自Instagram的动态。
发视频的人,正是弗里茨的那位知名网红女友,摩根·里德尔。
江曜白好奇地点开视频。
画面中,摩根打扮得光鲜亮丽,正对着镜头,用一种分外激动且充满煽动性的语气大声宣布:“听着,伙计们!如果泰勒能够在明天的四分之一决赛中赢下胜利,成功闯入本届澳网的四强!我向你们保证,我将在直播里,当着所有粉丝的面,吃下一整罐的维吉麦!”
视频下方,评论区已经彻底被各国网友给攻陷了。
因为这个赌注实在太过猎奇,甚至有不少翻墙出去的夏国球迷,正在评论区里疯狂地艾特江曜白的账号。
“@JiangYaobai白哥!快来看啊!对面已经开始下血本了!”
“为了这位美丽女士的胃部健康,白哥你明天必须拿下比赛啊!”
“快救救她的胃吧!那玩意儿吃一口可是会让人怀疑人生的!”
看着满屏的“救救她的胃”,江曜白一头雾水。
“维吉麦?这是个什么东西?值得这么大惊小怪的?”
他带着疑惑,打开浏览器搜索了一下“Vegemite”。
几分钟后,当江曜白看完了关于这种澳大利亚“国民级发酵酱”的详细介绍,以及各种国外博主试吃后那五官扭曲、当场干呕的动图后,他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种由啤酒酿造提取的废弃酵母残渣制成的黑色膏体,据说味道咸得发苦,还带着一股浓烈刺鼻的化学异味。对于绝大多数没有澳洲本土味觉基因的人来说,这简直就是生化武器级别的暗黑料理!
难怪那些网友都在疯狂艾特自己去“拯救”她。
江曜白放下手机,看着面前香喷喷的糖醋排骨,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了一抹同情而又充满绝对自信的弧度。
“哎,看来这位漂亮的女士,注定是吃不到这罐暗黑料理了。”
他拿起筷子,大口地吃了起来,仿佛已经看到了明天比赛的结局。
午饭吃到一半的时候,套房的门铃响了。
林夕染跑去开门,只见刚刚出去的周雅带着两个年轻女孩走了进来。这两个女孩看起来二十出头,穿着青春靓丽,背着双肩包,手里还拿着澳网的周边纪念品。
“曜白,快看谁来了!”周雅笑着招呼道,“这两位是夕染在江海大学的大四学姐,她们这次可是专门飞到墨尔本来给你加油的。今天上午在球场看比赛的时候刚好碰到了,我就带她们过来一起吃个午饭。”
两位学姐显然是江曜白的铁杆死忠粉。一看到坐在餐桌前活生生的偶像,两人激动得满脸通红,“江曜白!我们昨晚在现场看了你的比赛,真的太震撼了!你一定要保重身体啊!”
“你们好,谢谢你们特意飞过来看比赛,赶紧坐下一起吃点吧。”江曜白微笑着点点头,展现出了良好的素养。
两位学姐受宠若惊地在沙发上坐下,林夕染给她们倒了水,顺便和江曜白聊起了今天外场的赛况。
“曜白,你今天一直在房间里休息,估计没看外面的比赛吧。”林夕染擦了擦嘴角的果汁,迫不及待地分享起情报,“今天下午可是有几场重头戏哦。男单那边,阿尔卡拉斯对阵凯斯曼诺维奇。大家都说阿卡今年的状态猛得离谱,是你争冠路上的超级大敌。”
江曜白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那个西班牙天才确实是个不讲理的怪物。
“另外,还有一场我们夏国选手的焦点战。”林夕染的眼神亮了起来,“女单的八分之一决赛,郑揿文对阵法国的多丹。这可是我们女网突破历史的好机会。”
听到郑揿文的名字,江曜白想起了之前在球员餐厅里那个跑来向自己请教“贴地切削”的率真女孩。
“郑揿文的比赛什么时候开始?”江曜白随口问了一句。
“被安排在晚上的夜场,大概是9点左右开打。”林夕染看了一眼备忘录,给出了时间。
“行,到时候提醒我一下,我看看直播。”江曜白放下筷子,“她这一届比赛的状态确实有点猛,说不定能走得很远。”
吃完午饭,简单地给两位学姐签了名合了影,江曜白便以“需要静养恢复”为由,再次一头扎回了自己的卧室,房门紧锁。
看着紧闭的房门,周雅的脸上再次浮现出浓浓的担忧:“这孩子,怎么吃完饭又去躺着了?是不是昨天的后遗症还没好利索啊?要不要我叫医生来看看?”
林夕染坐在沙发上,陪着两位学姐聊天,闻言笑着摆了摆手,示意周雅宽心。
“阿姨,您就别担心了。”林夕染说道,“您看他刚才生龙活虎的,肯定没事儿的。而且,他以前在外面打巡回赛的时候就是这副六亲不认的摸样。等到了第二天,他就会面无表情的像个没事人一样站在赛场上大杀四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