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卡拉斯猝不及防,匆忙上网挑高,被江曜白一记高压扣杀得分。
“30-30!”
平分之后,江曜白发出一记内角重炮,阿尔卡拉斯回球下网。
“40-30!”
最终,随着阿尔卡拉斯一次正手回球出界,江曜白保住了这个发球局。
“Game, Jiang!3-2!”
阿尔卡拉斯有些懊恼地挥舞了一下球拍,就差那么一点点,他就能拿到破发点了。
不过,紧随而来的就是他的发球局。
越挫越勇的西班牙天才在自己的发球局里展现出了恐怖的统治力。他的发球不仅速度快,而且落点极深,抓住机会,频频在第三拍就发动致命的进攻。
“砰!”
“砰!”
伴随着一记记势大力沉的正手抽击,比分迅速攀升。
40-15之后,阿尔卡拉斯用一记外角ACE球,霸气地拿下了这一局。
“Game, Alcaraz!3-3!”
比赛进入了真正的白热化。每一次保发都显得如此重要,任何一次小小的失误都可能成为葬送整盘比赛的导火索。
第七局,江曜白发球。
此时的江曜白仿佛化身为了一台没有感情的太极推手机器。
面对阿尔卡拉斯咄咄逼人的进攻,他不骄不躁。发球依旧追求落点的极致变化,在底线相持中,大量使用切削、挑高球等借力打力的技术。
阿尔卡拉斯想要发力,却总是找不到合适的击球点。他感觉自己就像是有一身力气,却一拳拳全部打在了棉花上。
在这种极度考验耐心和手感的较量中,阿尔卡拉斯的急躁开始暴露。
连续两次试图强行变线失误后,江曜白兵不血刃地拿下了这一局。
“Game, Jiang!4-3!”
没有那种让人血脉喷张的对攻,但在内行看来,这种润物细无声的战术压制反而更加令人胆寒。
紧随其后的第八局,阿尔卡拉斯站在底线,那双充满野性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对面的江曜白。
他能感觉到,对面的那个家伙并没有像自己一样大汗淋漓,他的呼吸依然平稳,那张面瘫脸依然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该死!他到底是个什么怪物?!”阿尔卡拉斯在心里咒骂了一句。
他抛出了网球!
“砰!”
带着十二分的力量,网球砸向江曜白的反手。
江曜白立刻回击。
双方再次陷入多拍相持。阿尔卡拉斯试图增加击球的重量,用纯粹的物理破坏力来撕开防线。
在全场观众的助威声中,阿尔卡拉斯顶住了巨大的心理压力。在30-30的平分局面下,他依靠一记不可思议的反手直线穿越和一发内角ACE球,艰难地保住了发球局。
“Game, Alcaraz!4-4!”
比分来到了4平!
“砰!”
江曜白的发球局,一记时速高达220公里的平击发球直奔中路。
阿尔卡拉斯大惊失色,仓促回球。
江曜白早有准备,一记正手反斜线,直接得分。
“15-0!”
紧接着,江曜白发出一记外角强烈侧旋。阿尔卡拉斯被拉出场外,江曜白轻松截击得分。
“30-0!”
在随后的交锋中,江曜白展现出了他那教科书般完美的技术。无论是正反手的切换,还是网前的细腻小球,都挑不出一点毛病。
伴随着阿尔卡拉斯一次无奈的回球出界,江曜白以一个完美的Love Game,强势保发。
“Game, Jiang!5-4!”
压力再次来到阿尔卡拉斯这边。
此时的西班牙小牛浑身上下已经被汗水完全浸透。他站在发球线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阿尔卡拉斯站在底线,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着,仿佛要撞破肋骨。他看了一眼对面那个犹如冰山般冷酷的白衣少年,咬紧了牙关。
“我不能输!”
他将网球抛向空中,身体后仰,爆发出最后的力量!
“砰!”
因为太想发好,他的一发失误了,网球狠狠地砸在了网上。
现场响起了一阵惊呼。关键时刻的一发失误,无疑给阿尔卡拉斯带来了巨大的心理压力。
二发。阿尔卡拉斯求稳,发出了一个球速稍慢的球。
就在网球落地的瞬间,江曜白的身体犹如一头猎豹般猛地弹射而出!
他没有选择常规的切削过渡,而是直接迎着网球,一记暴力无比的正手反斜线抽击!
“砰!”
这一声击球声,比整场比赛的任何一次都要响亮。
网球化作一道黄色的激光,瞬间洞穿了阿尔卡拉斯的防线。阿尔卡拉斯甚至连挥拍的动作都没有做出来,球就已经砸在了他的身后。
“0-15!”
前排的观众沉默了一下。人们被这一记不讲理的接发球抢攻给震慑住了。
阿尔卡拉斯深吸一口气,再次发球。
这一次,他发出了一记质量极高的内角球。
但江曜白的反应简直不是人类。他一个极限的跨步,反手在身体失去平衡的情况下,硬生生地将球撩了回去。
这颗球的落点极深,直接将准备上网的阿尔卡拉斯逼退。
双方进入底线对拉。
但这一次的对拉和之前完全不同。江曜白的每一拍回球,都带着千钧之力。网球在两人的半场来回穿梭,速度越来越快。
阿尔卡拉斯感觉对方回球的重量在变得越来越重!
在连续撑了十几拍之后,阿尔卡拉斯终于在一次反手回球时没能顶住压力,网球直接飞上了看台。
“0-30!”
连丢两分!
阿尔卡拉斯的心理防线开始出现裂缝。他试图拍打自己的大腿来重振士气。
再次发球。
“砰!”
一发再次失误下网。
巨大的心理压力让他的发球动作变得僵硬。
二发。江曜白毫不客气,再次抢攻。
这一次,江曜白打出了一记角度刁钻的对角线。阿尔卡拉斯狂奔之下,勉强将球切回。
江曜白早已经等在了网前,一记轻巧的放网前小球。
阿尔卡拉斯急刹车,再次向前冲刺。但球已经落地两次。
“0-40!”
连续三个破发点!同时也是三个赛点!
包厢里,费雷罗痛苦地闭上了眼睛。他知道,大势已去。
阿尔卡拉斯站在发球线上,眼神中充满了不甘。他看着对面那个冷酷如冰的白衣战神,感觉到了一阵前所未有的无力感。
他抛起网球,做出了最后的挣扎。
“砰!”
这记发球拼尽了他所有的力量。
但是,在系统的精密计算面前,一切挣扎都是徒劳的。
江曜白准确地判断出了落点,身体微微侧倾,正手迎着网球,猛地一挥!
“啪!”
网球带着强烈的上旋,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精准地砸在了阿尔卡拉斯正手位边线的绝对死角上!
这是一记毫无争议的接发球制胜分!
“Game, Set and Match!Jiang!6-4!”
主裁判拉雅尼的声音宣判了这场巅峰对决的最终结果。
【叮!‘比赛’模式结束。】
【胜局+1】
【综合评定等级:A+】
【获得奖励:系统积分+3109】
江曜白的眼神微微一晃,瞳孔中重新聚焦起属于少年的灵动与清明。
紧随而来的是另一道提示。
【叮!检测到您身体出现多处肌肉微小撕裂及乳酸堆积,是否花费189积分进行全面修复?】
江曜白吐出一口灼热的浊气,感受着四肢百骸传来的酸胀感,尤其是持拍的右手,指尖还在因刚才那记暴力的接发球而微微颤抖。
“否。”他在内心默念。
他看了一眼系统面板,感觉有些意外。
三千一百零九分?
上一场比赛也不过入账两千出头,这一场竟然暴涨了近百分之五十!是因为阿卡作为世界第二的权重加成?还是因为那场离奇的蜂灾让这场比赛的即时热度暴涨?
江曜白压下心头的狂喜,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紊乱的呼吸,走向球网。
对面,阿尔卡拉斯正撑着膝盖,汗水顺着他线条分明的下颌线疯狂滴落,砸在湛蓝色的硬地上,晕开一朵朵深色的花。
看到江曜白走来,阿尔卡拉斯直起身,隔着球网,两人疲惫但坚定地双手交握。
“江……”阿尔卡拉斯抬起头直视着眼前的夏国少年。那双原本充满野性、斗志昂扬的深邃眼眸里此刻布满了红色的血丝,透着一丝难以置信的震撼。他喘着粗气,操着带有浓重西班牙口音的英语感叹道:“老天,你简直就是个超人!我发誓,我刚才感觉自己是在对着一堵会移动的墙打球!”
江曜白微微一愣,随即有些尴尬。面对这位昔日天才如此直白的吐槽,他还真不知道该摆出什么样的表情。总不能告诉对方,刚才跟你打球的确实是个“超人”吧?
“你也很强,卡洛斯。”江曜白最终憋出了一句最稳妥的客套话,“第二盘你给我的压力很大。”
“但我还是输了,不是吗?”阿尔卡拉斯无奈地松开手,随后像是想起了什么,指了指江曜白的头顶,“还有,你的驱蜂术……真的太酷了。”
江曜白只能回以一个礼貌而不失神秘的微笑,随后转身走向主裁判席。
“一场不可思议的比赛,祝贺你,年轻人。”主裁判穆罕默德·拉雅尼满含深意地看着眼前的夏国少年,与他重重地握了握手。
此时的印第安维尔斯一号球场早已经化作了一片沸腾的欢乐海洋。无数的球迷起立鼓掌,无论他们最初是支持谁的,此刻都被这场充满戏剧性与极致攻防的比赛所折服。场边的长枪短炮疯狂闪烁,摄影师们几乎要把镜头怼到江曜白的脸上,场边的主办方记者更是早早地捏着麦克风,眼神热切地守在球员通道的入口处,像群饿狼般等待着采访这位横空出世的驱蜂战神。
“江!请问你是如何保持那种稳定性的?”
“江,关于那群蜜蜂,你用的是夏国功夫吗?”
“第一盘送给阿卡一个鸭蛋,这是否意味着新时代的更替?”
江曜白并没有停下脚步,只是礼貌地挥了挥手。他现在最想做的,就是回更衣室好好洗个热水澡,然后复盘一下那暴涨的三千积分。
而在另一边,阿尔卡拉斯落寞的身影出现在球员通道的拐角处。
主教练费雷罗早已等在那里。他没有像往常那样急于分析战术失误,而是递过去一瓶电解质水,深情凝重地拍了拍弟子的肩膀。
两人沉默地走了一段路,通道内昏暗的灯光拉长了他们的影子。
“感觉怎么样,卡洛斯?”费雷罗终于开口,语气温和,“那少年的球,真的那么难接吗?”
阿尔卡拉斯停下了脚步,他盯着自己的手心,那里还有刚才接发球时被震出的红印。
“很难,教练。”阿卡的声音有些低沉,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挫败感,“他似乎能预判我所有的预判,他没有弱点,没有情绪,甚至连呼吸的节奏都一成不变。”
他顿了顿,眼神有些黯然地低下了头,看着地上的影子。
费雷罗正准备开口安慰,却见阿尔卡拉斯猛地抬起头。
那一刻,费雷罗愣住了。他在那双年轻的眼睛里,并没有看到想象中的颓废与崩塌,反而看到了一簇正在疯狂跳动的……炽热无比的火苗。
“但是,教练!”阿尔卡拉斯的声音突然拔高,带着一种莫名的兴奋,“我突然觉得,职业网坛终于不再无聊了。在那三座大山之后,我本以为我已经站在了顶峰,但今天我才发现,江……他是一座我从未见过、必须要去攀爬的高山!”
费雷罗意外地看着自己的爱徒,片刻后,嘴角漾起一抹欣慰的笑意。
“既然是高山,那就去翻越它。”费雷罗用力按了按阿卡的肩膀,“你们是新一代网坛的‘双子星’,也是彼此最好的磨刀石。这种级别的对手,是上帝给你的礼物。”
“我会翻过去的。”
阿尔卡拉斯回头望向依然喧嚣的一号球场,那是江曜白离去的方向。他内心的斗志正如那塞纳河畔的公牛般熊熊燃烧,一种久违的作为挑战者的兴奋感充盈了全身。
“你等着,江。下一次,绝不会再有鸭蛋了。”
他在心里默默宣战,随后大踏步地消失在通道的阴影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