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德里大师赛的赛程犹如一台上了发条的精密机器，有条不紊地向前推进着。
随着第二轮的比赛全部落下帷幕，江曜白在第三轮的对手也终于浮出水面：来自加拿大的天才单反左手将丹尼斯·沙波瓦洛夫！
老熟人了！
时间如果拨回到去年的九月份，在夏国蓉城举办的巡回赛上，这两人就曾经有过一次火星撞地球般的交锋。
那是江曜白职业生涯中非常具有纪念意义的一场比赛。当时的沙波瓦洛夫风头正盛，是那届赛事的头号种子，被无数人寄予厚望；而那时的江曜白，虽然在国内已经有了擦网哥的名号，但在国际赛场上依然是个名不见经传靠着外卡一路杀上来的无名小卒。
谁能想到，那场原本被认为会是一场龙争虎斗的比赛，最终却演变成了一场惨绝人寰的单方面屠杀。
6-0，6-1。
江曜白在那场比赛中，不仅用冷酷无情的底线防守彻底撕碎了沙波瓦洛夫华丽的单反进攻，更是当着这位加拿大天才的面，手动打出了惊世骇俗的正版走钢丝，直接把沙波瓦洛夫打得在场上怀疑人生。
而如今，仅仅过去了不到八个月的时间，时移境迁，两人再次在球网两侧相遇，双方的地位和处境却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当年的那个外卡小将，如今已经头顶北美阳光双冠的无上荣耀，手握大满贯奖杯，世界排名犹如坐火箭一般蹿升到了第五位，成为了让整个男子网坛都闻风丧胆的大魔王；而当年的头号种子沙波瓦洛夫，虽然依旧保持着飘逸的球风和不俗的实力，但在江曜白那耀眼的光环面前，却显得有些黯淡无光。
这场比赛，究竟是沙波瓦洛夫的复仇之战，还是江曜白继续书写屠杀记录的垫脚石？
全世界的目光，瞬间汇聚于此。
……
此时此刻，外网的各大网球论坛和社交平台上，关于江曜白的讨论早就已经呈现出一种烈火烹油般的狂热状态。
事实上，在第二轮江曜白以两个6-0残暴送蛋击败丘里奇之后，全球的网球专家、评论员以及无数的吃瓜网友都陷入了一场巨大的集体震撼之中。
在Reddit的网球专区，一个名为《我们是不是见证了一个红土怪物的诞生？》的帖子被高高顶在了首页，回复量在短短几个小时内突破了十万大关。
“上帝啊，谁能给我解释一下，那个夏国小子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在硬地上打得像个没有感情的终结者就算了，为什么到了马德里的红土上，他滑步的姿势比那些西班牙人还要纯正？！”
“不可思议！我昨天在现场看了他的比赛，他接发球时的那种切削下压力，以及对红土弹跳的预判，简直就像是在这片场地上打滚了二十年的老将！他以前真的没有在红土上秘密特训过吗？”
“别忘了，他去年六月份才刚刚出道！满打满算，他接触职业网球的时间还不到一年！在这之前，他甚至连个青少年组的成绩都查不到！”
“这才是最恐怖的地方！一个出道不到一年的新人，不仅拿下了澳网和阳光双冠，现在到了他最不熟悉的红土赛季，居然还能打出双蛋这种统治级的数据！他看上去根本不像是刚刚赢下了北美双冠的硬地之王，他比最正统的红土专家还要像红土专家！”
各路专业的网球杂志和报刊，也在第一时间更新了头版头条。
法国权威体育媒体《队报》的首席网球评论员在最新的专栏文章中毫不吝啬自己的赞美之词。
“在马德里的首秀中，江曜白用一种近乎残酷的方式宣告了他的到来。我们曾以为红土会是延缓他统治步伐的泥潭，但他却用教科书般的滑步和惊人的上旋球将这片泥潭变成了他新的王座。毫无疑问，江曜白已经成为了本届马德里大师赛乃至接下来的罗兰·加洛斯最大的夺冠热门，没有之一。”
文章在后半段，更是非常认真地开始盘点目前红土赛场上，还有谁能够制约江曜白这台疯狂的胜利机器。
“纳达尔正处于伤病恢复期，德约科维奇缺席了马德里，阿尔卡拉斯虽然在红土上有着惊人的爆发力，但在印第安维尔斯刚刚被江曜白零封的心理阴影恐怕还未散去。至于辛纳和西西帕斯等人……面对江曜白那种毫无破绽的底线相持能力，他们必须拿出百分之一百二十的状态，才有可能在红土上撕开一丝裂缝。”
外网的讨论沸沸扬扬，而处于风暴中心的江曜白，此刻却显得分外悠闲。
或者说，他的悠闲只是表象，他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了另一种形式的内卷之中。
……
下午三点，马德里郊外的一处私人网球俱乐部内。
灿烂的阳光毫无保留地洒在砖红色的场地上，微风卷起一丝细小的红土颗粒。
江曜白包下了这片私密的场地。他没有呼叫自己的教练团队，也没有找任何的职业陪练，宽阔的球场上，此刻只有他一个人，以及球网对面那台塞满了黄色网球的智能发球机。
“砰！”
发球机按照设定好的程序，吐出一颗时速一百五十公里，带着强烈上旋的深球。
江曜白站在底线中央，目光盯着飞来的网球。他的双腿微微分开，重心压得很低，但并没有做出任何跑动或者迎击的动作。
他在试图寻找昨天晚上在副本里刚刚获得的手冢领域的感觉！
按照系统灌输给他的知识，手冢领域的核心在于赋予网球一种特殊的旋转，这种旋转在落地后会产生向心力，从而改变球的轨迹，让球自动飞回自己的身边。
“集中注意力……感受手腕的发力角度……控制拍面的切入点……”
江曜白在心里默默地背诵着要诀，眼看着网球即将落地弹起，他手腕猛地一翻，球拍以一个非常别扭的角度，由下至上地斜切了出去。
“啪！”
网球被击中，在空中划出了一道高高的抛物线，落在了对面的半场。
江曜白站在原地，瞪大了眼睛期待着奇迹的发生。
一秒……两秒……三秒……
那颗网球落地之后，非常老实地顺着惯性向前弹跳了两次，然后骨碌碌地滚到了铁丝网边，连一丝一毫要拐弯吸回来的意思都没有。
“唉，果然不行啊。”
江曜白有些气馁地垂下拿着球拍的手，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已经是他今天下午尝试的第五十次了，无一例外，全部失败。
没有系统那种不讲道理的半自动托管强制肌肉记忆，想要在现实世界中纯靠自己的肉身去复现这种神技，难度果然不一般。
更要命的是，发球机这种死板的机器，根本无法模拟出真实比赛中对手回球时那种千变万化的旋转和力量。手冢领域需要借助对手的旋转来借力打力，而发球机吐出来的球，旋转太单一也太死板了。
“没有一个顶尖的高手来喂球，再加上不能触发托管模式找感觉，这手冢领域想要在现实里练成，估计得猴年马月去了。”
江曜白摇了摇头，暂时放弃了这种无意义的死磕。
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既然手冢领域暂时练不出来，那就先练练另一个稍微接地气一点的神技。
“零式削球！”
江曜白走到场边，用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汗水，重新调整了一下发球机的参数，将球速调慢，把落点设置在发球线附近，模拟对手放短球或者回球较浅的情况。
对于零式削球，江曜白其实早就有了不少的理论基础。
早在几个月前，他就自己瞎琢磨过这种落地不弹且向后回旋的切削技术。当时虽然能打出一点点倒旋的效果，但球落地后依然会弹起，根本达不到手冢国光那种落地即死、贴地滚动的恐怖境界，所以被他戏称为“伪·零式”。
但现在不同了！
昨天晚上通关副本后，系统已经在他的身上加载了完整版零式削球的使用许可。
他现在就像是已经打开了开关，差的只是将其转化为肌肉记忆的过程。
“再来！”
“砰！”
发球机再次吐出一颗球。
江曜白迅速上网，眼睛盯着网球的轨迹。在球即将落下的那一刻，他的手腕突然放松，拍面几乎与地面平行，从网球的正下方，以一种快到不可思议的速度轻柔地切削了过去！
“唰——”
拍线与网球表面的绒毛发出了剧烈摩擦声。
网球带着一种让人眼花缭乱的高速倒旋轻飘飘地越过了球网。
“啪嗒。”
网球落在对面的红土上。
江曜白屏住了呼吸。
只见那颗黄色的网球在接触到地面的瞬间，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它在原地剧烈地旋转摩擦了两下，带起一阵细小的红土烟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