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台上不再是南美球迷的狂魔乱舞,而是被一片深邃的红色所覆盖。
那是夏国球迷的颜色。
今晚的夏国球迷显得异常自信,甚至可以说有一种由内而外的松弛感。他们手里虽然也举着横幅,但脸上的表情不再是紧张和担忧,而是带着一种来看神仙下凡表演的期待与从容。
“江神!准时下班!别加班啊!”
“白哥冲啊!”
“弗里茨不哭,站起来撸!”
听着看台上那些虽然听不懂但明显带着轻松语调的呼喊,弗里茨感觉心情更加沉重。
他看向球场的另一端。
江曜白已经站在了那里。
以他们现在的距离,弗里茨并不能清晰看到江曜白的表情,但他就是觉得他脸上的表情应当没有一丝一毫的波动,眼神深邃而冰冷。
在这片承载了无数荣耀与汗水的古老红土上,他就像是一尊不可战胜的战神,冷漠地俯视着即将到来的挑战者。
“比赛马上开始,请双方选手准备。”
主裁判的声音打破了弗里茨的沉思。
弗里茨走到发球线,用力拍了拍球,试图将内心的恐惧与杂念驱赶出去。
他赢得了猜边,选择先发球。这是他赛前和教练商量好的策略:利用自己的重炮发球,在第一局就建立起威慑力,因为越到后面,比分悬殊越大,心里压力就会越大。
弗里茨将网球高高抛起,双腿爆发出强大的力量,整个身体腾空而起,右臂如同鞭子一般狠狠抽出。
“砰!”
一发时速215公里的内角重炮!在这个潮湿沉重的夜晚,能打出这样的发球,弗里茨已经超水平发挥了。
“咻——!”
网球刚刚越过球网,江曜白的身体早已经启动。红土上的滑步丝滑得如同在冰面上起舞,没有丝毫的滞涩。他精准地出现在了网球的落点后方,借着发球的强大冲力,手腕轻巧地一抖。
“啪!”
“0-15!”
主裁判报分的声音在安静的球场里显得格外刺耳。
弗里茨试图增加发球的旋转,试图在底线增加相持的回合数。但在这片潮湿的红土上,他的容错率大大降低了。
江曜白就像是一台不会犯错的网球机器。每一次回球都精准地落在弗里茨最难受的位置。
他在底线的防守如同铜墙铁壁,无论弗里茨打出多大的力量,都会被一种更具破坏力的方式反弹回来。
“0-30!”
“0-40!破发点!”
“Game!江曜白,1-0!”
第一局,弗里茨的发球局被轻松破发。
随后,江曜白的发球局。
在潮湿的红土上,江曜白的发球威力似乎没有受到影响。
“15-0!Ace!”
“30-0!Ace!”
“Game!江曜白,2-0!”
干净利落的Love Game。
看台上的夏国球迷们兴奋地欢呼着,他们知道,那个熟悉的节奏已经开始了。
“6啊,我白哥还是一如既往的稳定!”
“弗里茨的脚步有点凌乱啊,后面不好打了。”
“坐等吃蛋!”
场上的弗里茨确实已经开始陷入了混乱。他的脑海里不断闪现出各种战术,但每一种战术在江曜白面前都显得毫无意义。
他试图发球上网,但江曜白的穿越球就像是长了眼睛一样,总能精准地从他的身旁穿过。
他试图退守底线打防守反击,但江曜白的滑步和零失误的相持能力,硬生生地耗光了他所有的体力和耐心。
“3-0!”
“4-0!”
“5-0!”
当第一盘的比分来到5-0,且第六局是江曜白的发球局时,弗里茨的眼神已经彻底失去了光彩。
“Game and First Set!江曜白,6-0!”
第一盘结束,耗时仅仅22分钟。
又是一个鸭蛋。
盘间休息,弗里茨坐在休息椅上思考人生。那仿佛在思考某种哲学迷思的深奥表情引得前排记者频频按下快门。
第二盘比赛开始。
没有任何奇迹发生。
或者说,在江曜白绝对实力的碾压下,所有的奇迹都被扼杀在了摇篮里。
破发,保发,再次破发。
比分以一种稳定的速度攀升着。
“1-0!”
“3-0!”
“5-0!”
当比赛来到赛点时,整个罗马的夜空都显得有些寂静。
弗里茨站在发球线上,双手无力地垂在身侧。他的球衣已经被汗水和红土浸透,整个人显得无比狼狈。
他抬头看向对面的江曜白。
那个少年依然是那副清冷的面容,连呼吸的节奏似乎都没有因为这场比赛而发生任何改变。
“砰!”
来自江曜白的发球!
弗里茨深吸一口气,追了几步。
“啪!”
“Game, Set and Match!Jiang!6-0, 6-0!”
又是一个双蛋!
整个中央球场爆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夏国球迷们兴奋地相互拥抱,而那些国外的球迷则是目瞪口呆,看着球场上那个面无表情的夏国少年,眼神如同在看一个外星人。
在看台的最前排,媒体席上的几个资深网球记者正在快速地敲击着键盘,撰写着赛后战报。
“不可思议,我有时候真的感觉,江曜白和其他选手根本就不是一个画风,这都第五轮了,他难道感觉不到累吗?”
“就是啊,其他人打到现在,哪个不是累得脱了一层皮,恨不得每局休息都把理疗师叫上场?他倒好,打到现在状态似乎没什么变化。”
这些在场边惊叹的记者们哪里知道,红土这种场地,对于选手来说确实是很废身体的。那种急停、滑步带来的反作用力哪怕是江曜白这种经过强化的身体,也是实打实的消耗。
江曜白并不是不会累,他的肌肉纤维同样在承受着巨大的撕裂感。
只不过,现在的他已经不再是几个月前那个刚踏入网坛,打完一场高强度比赛就会因为乳酸堆积而连走路都觉得酸痛的菜鸟了。
随着身体硬件的不断进化,加上虚拟特训的打磨,他现在的抗疲劳阈值已经高得离谱,不至于打完比赛就满头大汗,必须得立马修复身体,否则就得当场滑跪,现在的他有了充足的余裕,所以看上去毫无破绽,仿佛永远不会疲劳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