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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尼克孜和王憷然，都参加过《铁甲钢拳4》的内部试映会。
早在试映会结束时，她们就从全球最权威的内容专家、院线经理那里，收获了铺天盖地的好评。
所有人一致看好这部电影。
90%以上的行业专家，估计这部电影的票房，可以超过20亿美元！
唯一的悬念，只在于它能不能打破《阿凡达》保持了近十年的全球影史票房纪录。
此刻，两人坐在一起，纯粹是哈尼克孜想找王憷然说几句心里话。
“小船，你现在很紧张？”
哈尼克孜侧过头，目光落在王憷然身上。
王憷然正时不时地左顾右盼，视线飞快地扫过前排的热芭，又迅速收回来，两只小手交错着，捏来捏去，一看就很紧张。
“有一点。”
王憷然轻轻点了点头，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声音细若蚊蚋：“毕竟，我在这部电影里，演的是个彻头彻尾的大反派。”
正是因为王憷然饰演的那个角色，才导致了热芭饰演的AI阿丽塔牺牲。
阿丽塔在全球的人气有多高？
搞死了阿丽塔，自己还想有好评？
这部电影上映后，她确实可以一夜之间轰动世界，可收获的未必是鲜花与掌声，也有可能是铺天盖地的谩骂。
“小船，这一点你放一百个心。”
哈尼克孜凑过去，声音十分温柔且很有把握：“哥哥是想把你捧成世界级的大明星，不是想把你毁掉。”
“跟你说个秘密，他回来之后，特意补剪了第二个彩蛋。”
作为路知远身边最亲近的人，哈尼克孜第一时间就知道了这件事。
路知远在第二个彩蛋里，让已经牺牲的AI阿丽塔，以另一种方式重新回归了。
第二个彩蛋，既冲淡了正片里极致的悲剧感，抚平了观众心里的意难平，也给电影提供了一个巨大的噱头。
正片里，路知远把自己钟爱的悲剧美学发挥到了极致，让所有看过的人都刻骨铭心。
可在彩蛋里，他永远会给观众留一点温柔的希望。
说到底，这终究是一部春节档的商业大片，他不可能在阖家团圆的日子里，给自己的粉丝添堵。
“真的吗？”
听到这话，王憷然的眼睛瞬间亮了，像暗夜里骤然亮起的星子，拉着哈尼克孜的袖子连连追问：“哈尼姐姐，第二个彩蛋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哈尼克孜却没回答，只神秘地笑了笑：“急什么？人都坐在电影院里了，两个半小时之后，你自然会知道答案。”
见哈尼克孜不肯剧透，王憷然也没再追问。
她忽然反应过来，自己确实有点幼稚了。
天塌下来，有路知远这个导演顶着，哪里轮得到她这个小演员瞎操心？
路知远或许不是一个完美的父亲、合格的爱人，甚至算不上一个传统意义上的好男人。
可作为导演，他是当之无愧的历史级存在。
他对于电影的制作，永远一丝不苟，心思缜密到极致，永远能把一切都安排得妥妥帖帖，让人挑不出半分错处。
“电影开场前，小船，我想问你一个问题，你一定要认认真真回答我。”
哈尼克孜忽然收起了笑容。
沉默了片刻，她转过头来，目光里带着几分审视与考察，直勾勾地看向王憷然。
“什么问题？”
王憷然心里咯噔一下，本能地察觉到，这个问题或许会决定自己未来的演艺道路。
否则，哈尼克孜不会在首映礼这样的场合，郑重其事地问她。
“你觉得，像哥哥这样有钱、长得帅，事业又登峰造极，作为导演还总能接触到无数漂亮女明星的男人，是不是很容易出轨？”
听到这话，王憷然彻底愣住了。
她预想过无数问题，或许是关于角色，或许是关于未来的发展，甚至是关于她私下里对路知远的心思。
可她万万没想到，哈尼克孜会在这个场合，问出这样一句近乎审问路知远的话。
这让她怎么回答？
此时此刻，王憷然忍不住想要反问哈尼克孜一句：要不是路知远花心，你又怎么能成为远哥家里的老四？
不过，这句话要是真说出口，哈尼克孜怕是能当场跟她打起来，今晚的首映礼也不用办了，全场观众只会疯传她们俩的瓜。
这一刻，理智战胜了冲动。
王憷然只能闭紧嘴巴，沉默地看着哈尼克孜，没敢接话。
“小船，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但我想告诉你，答案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样。”
出乎王憷然的意料，哈尼克孜非但没生气，反倒开始替路知远说话。
这倒是符合她对哈尼克孜的一贯认知。
在哈尼克孜的心里，路知远就是全世界最完美的男人，浑身上下没有半分缺点。
别的女人找他，那叫出轨。
路知远找她哈尼克孜，那叫奔赴真爱。
“哥哥拍电影，最喜欢搞结构对称，在生活里，他也一样喜欢这种平衡感。”
哈尼克孜瞥了王憷然一眼，大概能猜到她心里在想什么。
不过，她也不在乎。
此刻，哈尼克孜很认真地说道：“当年，哥哥把恬恬姐捧成了世界级大明星，为她量身打造了T小姐这个经典角色。”
“他本以为，恬恬姐成了国际巨星，会越发珍视他，可结果你也知道，恬恬姐火了之后，通告排得满满当当，一年里大半时间都在外面跑。”
说到这里，哈尼克孜转头看着王憷然：“换位思考，如果你是哥哥，你会不会想找一个更温柔、更把他放在心上的女朋友？”
面对这个问题，王憷然无言以对。
如果她是路知远，恐怕也会更偏爱那段时间里，愿意为他放弃一切的热芭。
“你觉得，热芭姐姐很好对不对？但我却觉得，热芭姐姐也不怎么样！”
正当王憷然准备点头，下一秒，哈尼克孜却很快给出了否定的答案。
“热芭姐姐有一段时间，确实很好。”
“那段时间，他们正处于热恋，她为哥哥放弃了所有。可后来，你知道发生了什么吗？”
“当热芭姐姐意识到，恬恬姐有可能王者归来时，她选择和园园姐联手。从这一刻起，她和哥哥之间的关系，就变了质。”
“哥哥成了她和恬恬姐争斗的工具，爱意早就散了，剩下的只有面子和尊严的输赢。”
“园园姐，一开始也很好。在和哥哥正式在一起之前，她对哥哥的喜欢纯粹又热烈，让哥哥感受到了久违的炙热与疯狂。可是，等她怀孕之后，心思就彻底变了。”
“她以为自己装的很好。但是，就连我也看出来，她心里总有小想法。”
“幸好，园园姐的大哥是世间少有的聪明人，每次，园园姐要犯蠢的时候，高大哥总会站出来让她适可而止。”
“哥哥对这些都心知肚明，不过，有时候，一些话不必说出口，需要对方心领神会，才能主动克制。”
“真要说出口，家就不再是家了，而是会变了味道。”
“不过，这也不能怪园园姐。”
“在哥哥身边，总能遇到一些想走捷径的女人。”
哈尼克孜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充满了对路知远的心疼。
“那些女人，贪恋哥哥的才华，想借着他的名气登上世界之巅，想一炮而红，想坐拥数不尽的财富。”
“娜扎姐姐是这样，师师姐是这样，牛姐也差不多。其他人，数不胜数……杨蜜表现得最明显。”
“不过，杨蜜比其他人要聪明点，知道哥哥厌烦这种套路，所以，试探几次之后，她就当成是无伤大雅的玩笑。你瞧，哥哥就喜欢这种有自知之明的人。杨蜜有了自知之明之后，很快就受重用了。”
哈尼克孜清晰地告诉了王憷然，娜扎、刘师师、刘一菲，还有杨蜜，明明美貌身材和知名度都很好，也对路知远充满觊觎。
可却绝无可能进他们家的门。
“哥哥在事业上，花费了巨大的心血，力求让每一部电影都达到极致。为了打磨这些世界级的电影，他每天要耗费多少心血？”
“可是，恬恬姐、热芭姐姐、园园姐，永远只想着争风吃醋，耍那些上不了台面的小心思。她们只会让哥哥越来越累。”
其实，哈尼克孜非常理解路知远的心情。
她知道，路知远是留守儿童，从初中开始就跟着爷爷奶奶生活，几乎没体会过多少父爱母爱。
而她自己，也是13岁就离开父母，独自一人在燕京闯荡。
哪怕后来她轰动了世界，成了世界级的女明星，赚的钱让父母和弟弟都过上了优渥的生活，可少年时缺失的那份爱，永远都补不回来。
幸好，路知远给了她这份偏爱。
上学的时候，每个星期，她最期待的就是周末。
因为这两天，路知远会开车来接她，带她回家过一个完整的周末。
哪怕这个周末常常会被路知远塞过来的一沓习题试卷填满，现在回想起来，每一个周末、每一张试卷，充满了甜蜜。
这是她和路知远的独家记忆。
“哥哥给我的疼爱，胜过这世间所有的珍宝。”
“这世上，从来没有一个人像他这样疼过我，珍惜我，保护我。当然，也不会有第二个人，像我这样，掏心掏肺地疼他、爱他。”
说到这里，哈尼克孜转过头，对上了王憷然的眼睛。
王憷然的眼里先是惊讶，随即涌上了几分不知所措，忙不迭低下头去，不敢与哈尼克孜对视。
她显然听懂了哈尼克孜话里的潜台词。
哈尼克孜这是在向她炫耀。
这一刻，哈尼克孜忽然笑了，轻轻握住了王憷然微凉的小手，掷地有声地说道：“所以，小船，我希望你，把你心里的那些小心思收起来。他再也不会爱上其他人了，因为有我，就够了。”
听到这话，王憷然差点没忍住翻个白眼。
她还以为哈尼克孜把她叫过来，是要跟她说什么推心置腹的话，比如“小船，准备好当我们家老五了吗？”
谁知道，哈尼克孜居然反其道而行，把路知远的感情事剖析得明明白白，最后给她来了这么一句警告。
“生我的是父母，可把我教养成人、爱惜我、呵护我的，是哥哥。我不在乎千夫所指，对我来说，他就是我的盐，不能多，不能少，但是一天都离不了。”
哈尼克孜说完，看着哑口无言的王憷然，嘴角勾起一抹计划得逞的浅笑。
小姑娘就是好骗。
娱乐圈里这些小姑娘，大多都是脑袋空空的笨蛋。
想跟她斗？
下辈子吧。
路知远之所以不断地找其他女人，不过是因为，他意识到之前的那几位，景恬也好，热芭也好，高园园也好，不再珍视他，只是将这份爱意，演得非常好。
毕竟，她们都是女演员，喜欢一个人是可以演出来的。
而哈尼克孜对天发誓，她永远会珍视路知远，直到世界尽头！
她在路知远的面前，从来没有任何演技。
……
影厅里的灯光缓缓熄灭，全场瞬间陷入寂静。
龙标亮起，熟悉的配乐轰然响起，电影正式开场了。
开篇第一个镜头，就是极具沉浸感的宇宙深空。
无边无际的黑暗里，一颗濒死的恒星被黑洞缓缓吞噬，炽烈的吸积盘在黑暗里划出了金色的弧光。
苍凉、孤独，又带着一种毁灭式的浪漫，瞬间就把观众拽进了《铁甲钢拳》的宇宙里。
“回来了！熟悉的感觉又回来了！”
“开场就是黑洞吞恒星的画面，就算看过预告片，但在电影院看，还是会被远哥的镜头震到！”
“就这开场十几秒的特效，少说也得烧100万美金吧？”
观众席里响起了细碎的惊叹声。
看多了路知远的视觉特效，再看好莱坞其他公司的作品，总觉得差了点味道。
网上早就有影评人拆解过，这差的一点，就是光影的质感。
其他电影的光影处理，总有种游戏CG的虚假感，可路知远电影里的追光效果，已经无限贴近了自然世界的物理逻辑，真实得仿佛镜头真的架在了宇宙深空里。
为了达到这种效果，路知远在特效上花的钱，远比同类型电影要多得多。
可作为世界级的大导演，他在这方面从来不会克扣半分成本。
在他眼里，这些电影，都是他留给这个世界的艺术瑰宝。
他愿意倾尽所有，只为让画面的每一个细节，都达到极致。
而票房，也从来不会辜负他的这份用心。
“靠，这究竟是怎么拍的？”
“有点太真实了吧。”
此刻，观众盯着银幕看了很久，明明知道这些画面是特效制作的，却怎么也找不到半分地球的痕迹。
仿佛镜头真的被送到了几亿光年外的英仙座。
“来了来了！”
“阿媂又在抱怨东西不好吃了！我还记得《铁甲钢拳3》里，她在飞船里偷吃薯片的名场面！”
“这次换成牛肉包子了！有没有牛肉包子品牌，赶紧来找阿媂代言啊！绝对卖爆！”
哪怕是苍凉宏大、满是悲剧美学的科幻史诗电影，路知远也给阿尔忒弥斯保留了可爱贪吃的小机灵人设。
首映礼上观众的反应，和试映会上那些全球合作伙伴的反应，相差无几。
大家都很喜欢哈尼克孜饰演的这个角色。
贪吃的小机灵鬼，多么鲜活啊！
……
“高能名场面！”
“剑斩流星！”
“不愧是宇宙第一强者，阿尔忒弥斯！”
经过开场十几分钟的铺垫，当阿尔忒弥斯驾驶着秦宫禁卫，以一个违背物理常识的逆角度挥出一剑，硬生生劈开流星、改变了它的飞行轨迹时，全场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惊呼声。
从这一刻起，所有观众都彻底被剧情吸引住了，完完全全沉浸在了路知远构建的科幻宇宙里。
……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观众的情绪，完全被路知远这个顶级导演牢牢攥在了手里。
他们跟着阿尔忒弥斯的视角，在末日般的宇宙里挣扎、奋战、破茧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