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内只有她一人。
宫泠韵的眸光恍惚,那张清冷无暇的脸颊上难掩失望与落寞。
“又是梦吗?”
她抬起纤手,抚上自己的侧脸,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师父手掌的温度。
哪怕如此真实,如此令人贪恋,终究是一场梦。
“你答应过……永远陪着我的……”
“师父……就是只骗人的小狗……”
宫泠韵曲起双腿,抱起那从不离身的锈剑,埋首在膝盖上。
青丝如瀑垂落,遮住了她的脸,也遮住了那一颗颗滑落的泪珠。
……
正房内。
顾今朝幽幽睁开了双眸。
昨夜陪着小徒儿去了一趟暮云林,之后又借着她不听话为由,用门规矫正了那急躁的性子。
一番操作下来,他虽是身心疲倦,却是一宿没睡。
时而想着完善徒儿养成计划,时而想着日后该怎么传业授课。
心烦意乱之际才发觉,收徒简单,教徒困难。
难怪万青松这老登,不愿意花时间在他身上。
这时,耳边传来一道断断续续,吐词不清的柔媚嗓音:“小夫君……昨夜又去做贼了么?”
“怎地……这般疲倦……”
顾今朝眸光微动,循声望去。
只见安绾兮双手作轻托状,如蛇细腰弯折,好似朝圣般虔诚地供奉。
她身上只披着一袭烟紫色薄绸寝裙,V形领口开得极低,露出了一抹白皙幽深的沟壑。
此刻因俯身的姿势,领口边缘深深陷入雪腻肌肤,那本就轻薄的衣襟几乎承载不住饱满雪峦的重量,好似两颗成熟欲坠的硕果,压弯了枝头。
‘大早上便准备这般攒劲的节目,不愧是贴心的媳妇。’
见到这一幕,顾今朝心中不由感叹。
“小夫君……怎地不回应妾身?”
安绾兮微微仰着妩媚脸庞,一双含情媚眼自下而上地睨着他,红唇轻启间,温热香甜的气息不住吐出。
顾今朝呼吸微滞,抬手轻抚她散落颊边的青丝,指尖无意间触到她粉红的耳垂:“这段时日,我忙于太后寿宴之事,一直未去看灵儿。”
“所以昨夜……”
鬼媳妇早已知晓洛灵儿的事,所以他没有什么好隐瞒的。
安绾兮眼波流转,喉间溢出含糊轻笑:“所以……小夫君是不知晓日后该怎么教徒儿,方才这般烦恼?”
“是啊!”顾今朝叹了一口气,手掌逐渐抚上那柔顺的青丝:“收了徒儿之后,才发现教徒非是易事。”
昨夜,他一开始是想,让洛灵儿用普通的剑,对付那些妖兽的。
但后来想了想,却没有这样做。
毕竟,第一次面对妖兽,总该花些时间适应。
适应了那残酷的厮杀后,在用上普通的剑,磨练自身的战斗意识,还有对玄阴剑气的掌控。
除此之外,还得想一想,日后要购买什么丹药,能更好地帮洛灵儿打下根基。
一想到这些杂七杂八的事,顾今朝脑袋就有些疼。
“小夫君若是不知道该怎么教的话……不如去请教宫泠韵。”
“她有两位徒儿,想来在这方面很有心得。”
安绾兮螓首微仰,双手抱胸,媚眼如丝。
烟紫绸裙随着她的动作滑落香肩,露出大片雪白肌肤,晨光落在精致的锁骨上,折出晶莹剔透的光。
闻言,顾今朝眸光一亮:“我怎么没想到这点?”
“此次三星县之行,恰好可以请教她……”
宫泠韵的两个徒弟,是慕伊人与红豆。
慕伊人能成为道境道子,并且那么快踏入五品阳神境,自然少不了师尊的功劳。
至于红豆这大萝莉,在修行上纯纯就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而且贪吃又贪玩。
可哪怕如此,她仍能以垂髫之龄步入七品中期。
假以时日,其成就未必会弱于慕伊人。
安绾兮忽而抬起眼帘,眸中水色潋滟,眉梢间满是勾魂夺魄的媚意:“不过提起这位宫坞主,妾身倒是有些奇怪。”
“奇怪什么?”
顾今朝手掌顺着她的后脑往下滑去,拂过柔韧的侧腰,来到了那丰硕如磨盘的美臀上,感受着那一份惊人的弹性与柔腻。
“小夫君没有发现吗?”
安绾兮缓缓转过身,纤手滑过大腿,比了个倒V的手势:“这段时日,她指点你修行时,看着你的眸光总是有些恍惚。”
“就好像……从小夫君身上看到了什么别样的东西。”
顾今朝下意识道:“我怎么没发现?”
从宫泠韵住进顾宅后,就只有昨日对方突然问他是否收徒时,觉得有些奇怪。
至于别的方面,真没感觉哪里不对劲。
安绾兮侧首回望,媚眼如丝道:“妾身作为旁观者,自然看得更加清楚。”
“当然,也是因为小夫君心无旁骛,只想凝练至阳剑意,才没有注意到。”
顾今朝对上那迷离的美眸,知晓要礼尚往来,便缓缓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