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今朝眉头皱成了川字。
在游戏里，这【偷天换日】大阵只要集齐材料，借着阵图便能直接布下，没想到现实中却还有这般限制。
需以天命道的因果命术为引，方能将阵纹串联激活，否则便是一堆死物。
但如今计划已经定下，箭在弦上，自然不能就此放弃。
念及此处，他深吸了一口气，抬眸看向了慵懒倚在窗边的绝色丽人：“监正可否教我布阵之法？”
澹台璇玑手托香腮，那双知性的美眸里浮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可以，但你要拜我为师。”
顾今朝微微一怔：“要拜师？”
澹台璇玑轻轻颔首：“这是天命道统的不传之秘，非门人不可轻授。”
顾今朝摇了摇头：“我已拜入青云宗，无法转投天宗。”
澹台璇玑摆了摆手：“不必转投，和你师妹一样，做我的记名弟子便可。”
“我不在乎什么门户之见，但规矩就是规矩。”
“你想学天命道的布阵之法，总得有个名分。”
顾今朝沉默了许久，方才站起身，退后两步，整了整衣袍，端端正正地行了一个拜师礼：“弟子顾今朝，见过师尊！”
澹台璇玑坦然受了这一拜，随后一挥衣袖，一道柔和的灵力将他扶起：“你自得到【地支镜】那一刻起，便与天命道结下了因果，迟早会拜入天宗。”
顾今朝诧异道：“难不成师祖早就推算到了一切？”
他口中的师祖，自然是澹台璇玑的师尊玄烨！
因为【地支镜】便是因为玄烨，才落入月初娥的手里，最后被他所得。
而在此之前，他总以修天命道为借口，掩盖自己预知剧情的事
却不曾想，今日真的成了天宗弟子。
这难道就是因果？
澹台璇玑微微眯起了美眸，意味深长道：“若非是推算到了一切，怎会让师姐去青云城等你？”
听到这话，顾今朝再次感觉到玄烨的可怕。
要知道，他是玩家啊！
穿越进游戏里，一切都成了变数。
可却还是难逃玄烨推衍。
此等天命造诣，难怪被称为最接近命圣之人。
“师尊虽然能推衍出命运轨迹，但却无法干预。”
“所以，你该如何行事便如何，不用心生顾虑……”
澹台璇玑看了他一眼，从袖中取出一卷泛着淡金色光华的玉简，掐起了一道法诀。
嗡——
霎时，玉简荡漾，化作了一副玄奥晦涩的阵图。
“既然已拜师，便传你偷天换日阵。”
“要布此阵，需明悟……”
接下来的一个时辰，澹台璇玑便开始逐一讲解。
她的声音不疾不徐，清泠悦耳，如同山涧溪流，将复杂的阵理娓娓道来。
每一道阵纹的含义，每一处节点的激活之法，如何以因果命术为引将整座大阵串联起来，借命数之力蒙蔽天机……都讲得极为详尽。
甚至还在虚空勾勒出阵纹脉络，让顾今朝能更直观地理解。
他凝神静听，不敢有丝毫分心。
讲解完时，日头已西斜。
橘红色的夕晖透过窗棂，为整间阁楼染上一层暖色。
“可有不明之处？”
澹台璇玑端起茶盏，正要润一润略显干涩的嗓子，娇躯却是猛然一颤。
“师尊你怎么了？”
顾今朝察觉到不对，抬眸看去。
只见澹台璇玑那知性从容的美眸，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一层猩红。
一股暴戾嗜血的杀戮气息骤然荡开，令得阁楼中的温度瞬间降至冰点。
顾今朝呼吸一窒，整个人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束缚，根本动弹不得！
疯魔之欲！
他太熟悉这股气息了。
萧晴漪发作时便是如此。
可据他所知，只有踏入一品合道境，将自身之道与天地相合的至强者，才会被这股莫名的疯魔之力侵蚀心神。
也就是说，澹台璇玑也是一品！
这已然超出了顾今朝的预料。
在他看来，即便澹台璇玑修为再高，最多也就二品。
毕竟她的师尊玄烨，就是二品。
但却没想到，对方已然踏入了一品。
既是如此，为何他之前在游戏里，从未听闻？
要知道世间的一品合道境屈指可数，不可能凭空冒出来一个。
除非，是已知的一品，但从未以真面目示人的。
顾今朝脑海中浮现出了一道戴着冰雕面具的慈和倩影。
天母教的天母！
对方便是踏足一品合道境的至强者，并且也是一名术士。
难不成澹台璇玑便是天母？
这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