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长老能将阴暗尽数照亮,却无法抹去自身的影子。”
顾今朝的身影自对方阴影中浮现,一道炽烈如阳的剑意骤然迸发!
剑光如虹,瞬息而至!
“啊……”
“月痕”尚来不及反应,便觉一股撕裂般的剧痛传来,发出了一声凄厉惨叫。
只见其左翅被齐根斩断,金色血液如泉喷涌。
而就在顾今朝欲再补上一剑时,“月痕”已然振动单翅,瞬息掠向高空,避免被影子袭杀。
“你究竟是蛊修,还是剑修?”
顾今朝持剑立于半空,衣袂纷飞如浪:“是蛊修,亦是剑修!”
“不管你修得什么道,今日都得死!”
月痕双眸血红,浑身杀意凝成实质,掀起阵阵罡风。
那仅存的右翅猛然一震,无数金色羽毛脱离翅翼,化作漫天金色利刃,铺天盖地朝顾今朝袭去!
其每一片羽毛都蕴含着恐怖威势,足以撕裂山岳!
顾今朝神色不变,手中赤霄挥动。
一剑出,阳火燎原,赤霞漫天。
所笼罩之处,金色利刃尽数被焚烧殆尽。
但也是此刻,耳边忽然响起了一道森然之语:“给本座死!”
却见“月痕”不知何时已来到了身后,双手化作金色鹏爪,欲将他生生撕裂。
“忘了告诉你……其实我还是体修。”
顾今朝唇角勾起了一抹弧度,似早有预感,瞬间转身躲过这一道杀伐。
下一瞬,【凶刹】之力骤然暴动,一拳轰在月痕的后背上!
其威势犹若潜龙出渊,摆动着庞大的身躯,直冲云霄。
“月痕”身躯瞬间凹陷,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如流星般倒飞出去,接连撞塌数座石山。
顾今朝手中赤霄再次递出,补上最后一剑。
“噗嗤!”
一声闷响传出,赤霄贯穿了其身躯,恐怖的剑意迅速吞没了他的生机。
“不可能……”
“月痕”瞪大了双眸,重重砸在乱石堆前,已然没了气息。
他怎么都没想到,自己会死在一个五品人族修士的手中。
更没想到,对方不仅修蛊剑两道,还是个体修。
顾今朝收起赤霄,眸光落在了“月痕”身上:“可惜了,不是魔修或者魔族。”
“不然,倒是可以献祭一番……”
其实他早就知道对方是金鹏族所化。
之所以没当着月初娥的面揭穿,是想着借他试一试现在的战力。
结果,自然是以雷霆之势将其诛杀。
当然,顾今朝也消耗极大。
别看他那么轻松,实则是步步算计。
自“月痕”发现他是蛊修,欲驱散黑暗时,就已经落入了他的陷阱中。
断了一翅的金鹏族,速度骤减,根本无法对他造成威胁。
“这镇界塔倒是一件不错的法器。”
“虽未达到圣器的范畴,但已是灵器的极限了。”
安绾兮自他的影子上掠出,抬手将悬浮在半空中的古朴小塔摄来。
随后,柔荑拂过,抹去了神魂印记。
镇界塔颤了颤,周身的光华变得黯淡,瞬间成了无主之物。
而眼前这方困住顾今朝的小世界,也在顷刻间消散。
安绾兮将其递给自家小夫君,浅笑嫣然道:“这也算是不错的收获了。”
顾今朝接过小塔,手捏法印,烙上了自己的神魂印记,方才说道:“日后若是在他人面前献祭邪修,用上此塔,倒是能遮掩视线。”
这时,安绾兮似察觉到了什么,直接遁入了他的影子里:“大白娥回来了,想来是察觉到这里的动静。”
话音未落,那身着浅蓝柔裙的绝色贵妇便推门而入。
待她看到地上那具尸体,顿时皱起了黛眉:“发生了何事?”
“为何族中会出现金鹏族?”
顾今朝简短地将来龙去脉道出:“二长老月痕早已身死,此人是金鹏一族幻化,欲置我于死地……”
月初娥眸光落在了眼前男子身上:“顾公子既然知晓他是金鹏一族,为何不提前告知妾身,直接将其诛杀,反要以身犯险?”
顾今朝摇了摇头,神色平静道:“此种幻化以妖皮为基,若要辨清其身份,需剥开其外皮。”
“月痕不管如何都是族中二长老,位高权重,深得族人信赖。”
“我若空口指认,无凭无据,即便夫人相信我,你的族人们会信吗?”
月初娥陷入了沉默。
如顾今朝所言,月痕在族中的地位,仅次于她与大长老月慈。
若顾今朝贸然指认,非但难以取信于人,反而可能打草惊蛇,甚至被反咬一口。
而现在,顾今朝虽以身犯险,但却是揪出了二长老这个外族细作,使她不用陷入两难之境。
念及此处,月初娥只觉心田暖洋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