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漠狩典,二十年一度。
胜负不仅关乎脸面,更牵涉两国国运。
胜者,国运昌隆。
败者,国运衰微。
上一次狩典,因永安帝沉迷美色,荒废朝政,导致苍玥皇朝惨败。
自此,皇朝陷入内忧外患,险些亡国。
而今二十年过去,苍玥皇朝在太后萧晴漪的铁腕治理下重振声威。
此番前来,便是要一雪前耻。
此刻,冰凝湖畔,旌旗猎猎。
苍玥皇朝一方,三座高台凌空而立。
萧晴漪身着一袭华美凤袍,端坐于凤座之上。
一双淡金凤眸俯瞰着下方战场,浑身上下散发着睥睨天下的威仪。
在其两侧,是禅尊与道尊。
妖庭一方,同样升起三座高台。
顾今朝抬眸望去,便见三道身影屹立其中。
居中两座,蛟皇与鹏皇负手而立。
两人身形高大,双眸锐利,周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后方一座,是妖庭大祭司螣阎。
这是一位面容阴翳的白发老者,生有一双竖瞳,手握一根蛇形权杖,透着一股森寒诡谲的气息。
六位至强者的威压在这片天地间碰撞。
风云变色,虚空扭曲。
湖畔狂风骤起,卷起漫天冰屑。
这时,螣阎讥讽的声音自天地间响起:“倒是没想到,当今苍玥皇朝掌权者竟是一个女子。”
“看来苍玥离亡国不远矣。”
此言一出,妖庭一方响起阵阵哄笑。
苍玥阵营中,不少将领和修士面露怒色,却无人敢妄动。
萧晴漪微微眯起凤眸,缓缓开口:“本宫听闻,北漠妖庭崇尚力量,以血脉为尊。”
“却不知何时开始,妖庭评判一国兴衰,不看军容国力,不看修士修为,反倒以性别论高低了?”
“若按此理,鹏皇亦是雄性。”
“可十七年前北境边关一战,被本宫手撕双翅,狼狈窜逃时,莫非是因为阳刚不足?”
十七年前,永安帝驾崩,新帝登基。
苍玥皇朝朝堂动荡,正值风雨飘摇之际。
妖庭自不会错过这般天赐良机,鹏皇与蛟皇亲自领兵南下,突袭东北二境。
不曾想,蛟皇被道尊所阻。
而鹏皇则与一名身着凤袍的女子对上,本以为可轻松将其灭杀,却被其生撕双翅,最后狼狈而逃。
事后他才知晓,苍玥皇朝出了一位女武神,正是当朝太后萧晴漪。
鹏皇被揭了伤疤,神色骤然阴沉:“若非本皇一时不慎,你如何能伤本皇半根毫毛?”
萧晴漪并未看他,仅是缓缓站起身,声如凤鸣惊九霄:“永安帝昏聩,苍玥确曾岌岌可危。”
“但如今,本宫执掌朝纲,整饬军务,提拔贤能。”
“苍玥国力日渐兴盛,此乃欣欣向荣之景,谈何亡国之兆?”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看向螣阎:“反观妖庭,自千年前的封魔大战后,蛟鹏二族便争权夺利。”
“蛾凰族被迫出走,各族离心离德。”
“如今整个妖庭,看似兴盛,实则气运已损,血脉凋零。”
“敢问螣阎大祭司,一个靠内斗消耗血脉、靠压制异己维持统治、靠啃食先祖余荫苟延残喘的族群,与一个上下同心的王朝相比,哪一方更有亡国之兆?”
最后一句,如惊雷炸响。
螣阎手中的蛇形权杖剧烈震颤。
那张阴翳的老脸上,第一次出现了难掩的惊怒。
蛟皇与鹏皇更是面色铁青,周身妖力汹涌澎湃,将虚空撕得支离破碎。
“太后娘娘圣明!”
便在这时,一道清朗嗓音传出。
只见一名身着麒麟服的清俊男子抬眸直视妖庭高台,如一柄出鞘利剑,锋芒毕露。
“太后娘娘圣明!”
“太后娘娘圣明!”
“太后娘娘圣明!”
继顾今朝之后,万千将士齐声高呼。
手中兵器顿地,形成一股磅礴无匹的气势,径直冲霄而起。
竟将妖庭一方先前散发出的凶戾妖气都冲淡了几分。
高台之上,萧晴漪唇角微微勾起,抬手一压,那山呼海啸般的呐喊瞬间停息。
“多说无益,狩典之上便见分晓。”
蛟皇冷哼一声,袖袍猛然一挥:“本皇倒要看看,苍玥皇朝若是再次战败,你是否还能如此乖戾猖獗。”
“苍漠狩典,启!”
随着双方声音落下,两道身影同时落在冰湖之上。
第一场,苍玥皇朝派出了洛平之。
其为洛家嫡子,修为已踏入六品中期,凝成阴神。
此刻他立于冰湖之上,身着一袭淡青锦袍,手中折扇轻摇,倒像个风流公子而非修士。
妖庭那边派出的是一名身形修长、面容阴鸷的青年,名为殷破。
“请!”
洛平之拱手,折扇轻摇,一派从容。
殷破没有说话,只是咧嘴一笑,露出两排尖锐的牙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