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青瓷有些不满她说话只说一半:“不过什么?”
慕伊人语气颇有些不善:“不过被褥凌乱,洛府主面色绯红,腿上穿着一种薄如蝉翼的长袜,显得有些妖媚。”
她不知道,洛苡娆是不是因为施展【春风化雨】之法,才会出现这般异样。
但能确定的是,这个美艳勾人的祸水尤物,存有勾引顾今朝的心思。
否则,大晚上不会穿成这样,为他疗伤!
林青瓷也想到了这点,声音透着刺骨寒意:“有没可能,这个女人方才与师兄正在缠绵悱恻,只是发现了我们的到来,所以匆匆整理了一番?”
慕伊人轻轻颔首:“不排除这个可能!”
据她所知,洛苡娆是三品元婴境,感知极为敏锐。
即便在为顾今朝疗伤,也能察觉到门外的任何风吹草动。
哪怕她们方才都收敛了气息,亦是难逃感知。
当然这不是关键,关键是她此前进入监兵府后,便打听过顾今朝平日里较为亲近的女子。
除了凤儿那丫头外,便数这位洛府主来往密切。
而今夜,顾今朝受伤了。
这位顶头上峰立刻赶了过来,神色紧张担忧,明眼人都能看出她与他的关系匪浅。
慕伊人收回了眸光,来到了一旁的花园里,缓缓分析道:“当然,也有可能我们猜错了。”
“洛府主是忧心今朝无法参与明日的狩典,所以才如此紧张他的伤势。”
“至于这门【春风化雨】的疗伤秘法,的确需引动男女间的阴阳二气,但是否需要以亲密暧昧的方式施展,却是不得而知了。”
林青瓷紧随其后,微微眯起了美眸:“我更倾向于,洛苡娆这个女人有意勾引师兄!”
慕伊人不解:“为何?”
林青瓷道出了自己的猜想:“师兄喜欢女子的腿,尤其是穿上那种冰蚕丝袜后。”
“而这女人大半夜穿上冰蚕丝袜前来为他疗伤,怎么都说不过去。”
慕伊人也是知晓自家竹马喜好的,神色逐渐冰冷:“若真是如此,这个女人恐怕真对今朝图谋不轨。”
任谁的未婚夫被别的女人惦记着都不会高兴。
而这洛苡娆不仅惦记,还直接上门勾引,无疑是在打她的脸。
林青瓷目露杀意:“是否真是如此,还需调查一番。”
“若是误会,自是最好。”
“若不是,这个女人不能留!”
她不管这个女人是不是洛家家主胞妹,亦或是监兵府府主。
只要其窥视师兄,就该杀!
慕伊人恢复了七情之喜的毒舌,不由嗤笑一声:“凭你的修为,连我都打不过,还妄想杀一名三品元婴境?”
林青瓷冷哼了一声,毫不示弱地回应:“我现在的确不是你对手,但迟早会追上你,还有洛苡娆那个女人。”
还有一句话她没有说。
即便修为不够,也能够借助丹道下毒。
能毒杀三品元婴境的毒丹所需材料的确极难搜寻,但也并非没有路子。
“我提醒你一句,在没有调查清楚前,最好莫要乱来,更不要去质问今朝。”
“否则,只会连累我也遭他嫌恶……”
慕伊人留下这一句话,便转身离开。
对于洛苡娆这个女人,她同样极为不喜,甚至也起了一丝杀心。
但却也不想因为误会,而让顾今朝对她心生不满。
林青瓷没有回应,仅是冷冷地看了她的背影一眼,转身往自己的房间行去。
庭院内!
裹着一袭玄色凤袍的太后娘娘,感知到这一幕,娇艳的唇角不由勾起了一抹淡淡的弧度:“你这徒儿与林青瓷还真是水火不容!”
萧晴漪之所以告诉两女【春风化雨】之事,自然是故意让她们前去捉奸,好给那对狗男女添堵。
当然,她也知道,有可能这是正经的疗伤秘法。
但洛苡娆都主动挑衅她了,自己怎能不回以颜色?
宫泠韵却是看着她,眸光清冷如镜:“太后对顾今朝很关心!”
萧晴漪想到那狗奴才与洛苡娆卿卿我我的画面,不由冷哼了一声:“他若重伤不起,便无法替苍玥出战狩典,本宫自然关心!”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合情合理,任谁听了都挑不出错处。
宫泠韵眸光依旧怪异!
在她的印象中,萧晴漪是一个极为高傲的女子。
这种高傲,并非源于她太后的身份,而是刻在骨子里,那与生俱来的睥睨。
萧晴漪出身江南萧氏,亦是萧人皇的后裔,自幼便拥有极大的抱负与巾帼不让须眉的风姿。
在入宫前夕,甚至还和她这一位挚友说过这么一句话:“与其将一生系于永安帝这等昏庸无能之君身上,不如取而代之,执掌权柄,挽天将倾之势,建立一个太平盛世。”
如其所言,在成为太后之后,萧晴漪便以雷霆手段肃清朝堂内忧外患,让天下海晏河清,令苍生安居乐业。
不曾想,这般高傲的女子,竟然对一位臣子展露出女儿家的嗔恼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