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女脸上皆带着凝重与愤怒，沉默在空气中蔓延。
就在这时，杨清率先打破了这份沉寂：“林晓，先不说是不是顾烨磊做的手脚，我能问问，反应堆到底出了什么问题吗？我们所有人都看得一头雾水。”
林晓看着杨清，瞬间明白她的想法。
杨清并非怯懦，也不是不愿意面对顾烨磊偷偷做手脚的现实。
而是她清楚一旦确认是顾烨磊暗中作梗，他们与星炬能源的合作将彻底破裂，原本安稳的局面会瞬间急剧恶化，甚至可能陷入被软禁、被追杀的绝境。
只不过是在这之前，至少应该先弄清楚，究竟是出了什么问题。
更何况，林晓也清楚，在场的其他人，心中也都充满了疑惑，迫切想要知道，明明表面上完美无缺的反应堆，到底哪里出了问题，为什么Q值始终达不到预期？
于是，林晓开口说道：“刚才我进入反应堆，仔细检查了整个设备的每一个核心部件。
表面上看，所有部件都完全符合我们当初的设计标准，没有任何异常。
但客观结果不会骗人，Q值始终稳定在20，远达不到承诺的50，这说明，问题必然存在，只是被人隐藏得极好。”
林晓思索了一下，继续说道：“排查完所有可能后，我开始怀疑，问题是不是出在偏滤器上。
一旦偏滤器出现问题，能量回收效率下降，Q值自然会达不到预期。”
林晓的话音刚落，一旁的杨舒白主动开口，帮助林晓向其他人解释偏滤器的作用：“大家可能对偏滤器的作用不太了解，我简单说一下。
偏滤器是可控核聚变反应堆的核心部件之一，主要有两个关键作用，一是回收能量，二是排出废料。
其中，回收能量是提升Q值的关键，它的靶板表面有一层钨纳米梯度层，能够将聚变反应中逃逸的辐射能量，重新反射回等离子体堆芯，减少能量损耗，从而提升整个反应堆的能量增益。”
杨舒白的解释通俗易懂，在场的众人瞬间明白了偏滤器的重要性，也明白了林晓为什么会将怀疑的重点放在偏滤器上。
杨清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再次开口问道：“所以你认为，是偏滤器本身出了问题，导致它的能量回收效率大幅下降？”
“没错。”林晓点了点头，眼神变得严肃起来：“但诡异的是，偏滤器的表面上，看不出任何问题。
我怀疑，有人偷偷替换了偏滤器靶板的材质，原本应该是性能优异的钨纳米梯度层，被换成了普通的纯钨板，只是在表面做了仿纳米涂层的伪装。
这样一来，伪装就变得极其隐蔽，别说用肉眼观察，就算是用常规的检测仪器，也很难发现异常。”
众所周知，钨是密度最高的金属之一，硬度也极高，性能稳定，耐高温抗辐射。
在军事上，钨常被用来制作穿甲弹的弹芯，凭借其极高的密度和硬度，能够轻松穿透厚重的装甲；
而在生活中，它也成了很多理工宅男最爱的掌中玩物——钨立方体。
林晓前世就有一个40毫米尺寸的钨立方体，看上去小小的不起眼，可实际重量却差不多有2.5斤。
拿在手上极为压手，沉甸甸的，而且经过倒角打磨之后，表面光滑细腻，手感极佳。
他没敢侵占单位的钨材料亲手制作一个，而是选择在电商平台上买了一个，花了1500元。
当时还觉得挺贵的，有些肉疼。
（长这样，超级好玩。有钱又有兴趣的读者老爷，可以考虑来一个。）
后来随着某金发大统领画K线，钨价一路飙涨，他的那个钨立方体一度涨到了3900多元。
这又让林晓庆幸，还好自己入手的早。
可见理工男的玩具，很多看上去并不起眼，但实际上相当奢侈。
因此，林晓对于钨的性能，其实是相当了解的。
林晓继续说道：“偏滤器的材质就算被替换了，依旧还是钨材质，所以如果只是简单的测量重量，根本发现不了任何异常。
因为纯钨板和钨纳米梯度层的密度几乎一致，重量差异微乎其微，常规检测根本无法区分。
两者的差别不在于材质本身，而在于工艺是否进行了纳米梯度层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