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为时已晚。
画卷落下，三千神卫只觉灵台一震，瞬息化作一尊尊灰白雕像。就仿佛，他们身上的色彩，已被那画卷尽数抽离一般。
神将抬首，望向画中那一个个栩栩如生的亲随，不由面色铁青。他不知对方用了何种手段，却知此刻已陷入莫大危机。
然而，就在他严阵以待，朝那清染真君看去时，眼神蓦地一滞。
只见一只巨掌正缓缓压下。
手若遮天，大到覆盖了整片天穹。五指张开犹如天柱，镇压天地乾坤，让一切遁法都不得运转。
“不——！”
————
良久后，峡谷恢复了平静。
三千玄庭修士重新站在谷中，只是此刻他们是真是假，已经无人分辨。
清染真君凌空而立，俯瞰着下方那些沉默的身影，微微颔首。
“可以了。”
他心思微动，以神念与某些人暗中交流：
“第一批假人替换，完成。”
————
类似的一幕，在东荒的各个角落同时上演。
东原境，一支玄庭队伍正围攻一座小城。城中的修士拼死抵抗，仍是节节败退。就在他们即将破城之际，却有一场大雾弥漫开来，令所有人都迷失在一方幻境之中。
西域腹地沙漠中，明素真君周围的玄庭修士早已不见踪影，而他手中却多了一本崭新的话本书册。
上面黑色墨迹自动延伸，记录着一支来自异界的修士历险。
他微微一笑，将书合上。
封面崭新，上书《玄庭散修异闻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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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批已替换完毕。”
“第二十二批正在收网。”
“注意，别留下痕迹。”
一道道神念飞跃各域。和真会的真君们各施手段，或画道、或幻道，或入书载界，将一支又一支玄庭队伍关押拘禁，替换成假人。
“明素师兄，已经替换了大约四成。”
一名真君走到明素身旁，沉声道：“再这样下去，用不了多久，最先抵达的玄庭大军就会被我们掏空。”
明素微微颔首，目光却望向远处那些仍在激战的战场。里面有真身、有假人，但无人察觉出异常。
当然，也包括那些假人本身。
“不急。”明素淡淡道，“操纵此界修士加强抵抗。若进展太快，反而会让对方起疑。”
“是。”
那真君领命而去。明素望着金阙内多出来的几篇游记，神情颇为满意。
————
数月之后，玄庭大军已将东荒占据，但遇到的抵抗也愈发激烈。
那些被他们攻占之地，常常在他们离开后便重新易主。反抗军神出鬼没，打了就跑，根本不给玄庭大军决战的机会。
更有南、北、西三荒修士闻讯赶来，纷纷参与反抗之战。了，以及混在玄庭军中的大量“幽玄”出工不出力。
种种因素相加下，导致玄庭一方颇为难受。
“这些土著，简直像老鼠一样！”
一名紫袍神将愤怒地拍着案几。
另一名黑甲神将叹了口气：“我们的兵力太分散了。此界太大，而我们的人手有限。若集中兵力，又无法同时控制多个区域。”
“那就增兵！”紫袍神将道，“向后方求援，让部主再派些人来。”
“唉，也只能如此了。”
黑袍神将叹了口气，如此丰厚的世界，居然不能让他们这些人独揽资源，实在太过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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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庭，天枢殿中。
楚墨望着手中的求援文书，微微一笑。他看向一旁的沈清溪道：“沈殿主，你怎么看？”
“回本我，先行抵达彼界的大军替换了七成左右，也时候该轮换了。”
楚墨微微颔首：“我们的伤亡如何？”
沈清溪明白他是在问“幽玄”们的伤亡，轻声答道：“微乎其微，【我们】皆让未别人打头阵，伤亡极小。而且......”
他顿了顿，语气古怪：“而且那些人还对【我们】主动让出军功的行为，十分感恩戴德呢。”
“是吗？”楚墨挑眉，笑道：“既然如此，那便把假人调回来，换其他人上去吧。”
沈清溪闻言，微微一笑，“是。”
说着，他便转身离去，准备着手安排下一批受害者入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