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厄宗,和真一脉,易初。见过玄庭天帝。”
易初的态度很是恭敬,没有以土著蔑称。无论出身何处,道途高低,对方都是得了道的存在,值得他给予最大的尊重。
“度厄?”
玄庭天帝顿了顿,似乎对这个名字毫无印象,“朕不管你们来自何处,今日既敢犯玄庭,那便留下吧。”
话音落下,祂抬手一握。
一柄长剑自金光中缓缓抽出,劈向灵境众人。
那剑宛若一体天成,未开锋刃,朴实无华。一面镌刻日月星辰,一面镌刻众生万象。一剑劈向,仿佛携万民意志、千秋大势一般,碾压而来。
不可违逆,不可阻挡。
易初心中生出明悟:只要是人,便要低头受此一剑,俯首领死。
“不愧是六境修士,果然厉害。”
易初面色稍变,却没有太多惊慌。既然知道对方乃得了道的存在,他怎么可能不自量力地亲身上阵。
只见他朝虚空摇摇拱手,恭敬异常:“恭请【执素应玄】。”
轰——!
一道华光自易初身上冲天而起。
那光非金非银,非白非赤,无法以言语形容,若一定要说,便是“无”。无中生有,有归于无。真假之间,只在这一念。
华光之中,易初的身形变得透明。透过他,能看见另一道身影正缓缓浮现。
那身影后悬两道华轮,光华凝而不散,清辉流转不息。甫一现身,扑面而来的大势便为之一滞,再不得寸进。
玄庭天帝望着那道身影,面色终于有了一丝变化。
“六境修士.....你是朕遇到的第一个同境之人。来此何为,莫非——”
他的话没有说完,便卡在喉咙里。
只因那身影手中出现了柄一模一样的人道之剑,而他手中这般却像是假物一般,退去了一切光华色彩。
玄庭天帝仔细看去,立时明白了前因后果:对方竟以假物,夺走了他剑中的真实!
“这是什么道法?”
他心头凛然。同为六境,对方怎的如此邪门?外界的六境修士都如此诡异?难道说这才是真正的六境?!
执素道尊没有回答。他低头端详着掌中之剑,指尖轻轻拂过剑身。那剑微微一颤,竟发出一声低鸣,似在应和。
“好剑。”
他淡淡道,随即将那剑收入袖中,抬眸看向玄庭天帝,“本尊执素应玄,见过道友。”
“执素应玄?”天帝皱眉道:“朕再问一次,你来此何为?”
“自是取玄庭而来。”
“玄庭是朕的玄庭。”天帝闻言,语气不善:
“朕在此立道数十万载,治万界,统亿民。你虽与朕同境,但想取朕的玄庭,未免太过狂妄。”
执素道尊摇摇头,语气诚恳:“道友,你如今这状态,不是本尊的对手。”
玄庭天帝面色微变,还未开口,便听执素声音再次响起:“道友不必急着否认。”
执素淡淡道:“本尊今日来,本可以趁道友道染深重、人性凋零之际,将玄庭一举搬走了事。
只是如此一来,未免胜之不武。而本尊最不愿做之事,便是趁人之危”
天帝闻言,微微一怔。
执素又道:“道友立道数十万年,历经无数劫难,方有今日之成就。若就这样被本尊取走,实在可惜。”
他看向对方,语气淡然:“我知晓道友可短暂隔绝道染,恢复全盛修为。道友尽管施为便是,本尊绝不会阻拦。”
玄庭天帝神色一变再变。
他确实有方法恢复全盛修为,便是将作为基石的神官一举祭献,换来全部清明。但对方是如何得知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