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焕心中那怒火生得极其自然,就仿佛由心而发,出自本性一般。若非楚墨本我高悬,以观他我之相,恐怕也不会发觉那怒火的异样。
而随着那点怒火的产生,他心中原本只想着阻拦渡幽的念头,也悄然发生改变,甚至隐隐有种不杀死渡幽就誓不罢休之势。
‘嘶——’
楚墨心中倒吸一口凉气,腹诽道:‘仙苑这是误伤友军了啊。’
原本只晓得仙苑‘改情写念’的手段诡异,却未曾想竟诡异如斯。只要心中有对应的七情六欲,都会受其牵引,从而无声无息地被改变心智。
你认为是自己的想法,实际上不一定就是自己的想法。
‘这手段阴险到家了,难不成只有断情绝欲之人,才能不受影响?’
楚墨按捺住心头翻涌的惊疑,面上不露分毫,依旧摆出那副义愤填膺的模样,望着沧瀚,继续将方才未说完的话补全:
“......我若不报此仇,还有何面目立足于世?”
沧瀚眼中闪过一丝欣慰,颔首道:“你有这份心,本王便放心了。”
他沉吟片刻,又接着叮嘱道:“不过,那渡幽连过天意、大衍两关,不可小觑。外海若要阻他,须得布下天罗地网,方能确保万无一失。”
闻言,楚墨立时表态,拱手道:“沧瀚大人,小龙愿为先锋,替大人分忧。有我在,定不叫那渡幽踏入外海半步!”
“嗯,”沧瀚轻轻点头,神情更加欣慰。龙属就需要这种血性,这敖焕不愧是他亲手挑选出来的,果然是龙属的好后代!
“对了,还有一件事。”
他想了想,又补充道:“除了渡幽本人,沧溟司玄也不可不防。此人必定会抓住这个机会,来进犯我等,扩宽沧溟之海。”
楚墨闻言,心中微动。
沧溟司玄,东海之主,也是人族钉在外海边缘的一根钉子。三宗对此人态度极其暧昧,或助或阻,目的不明。
但有一点可以确认,就是沧溟派不可以覆灭,沧溟司玄也不能死。
“沧溟派......”
楚墨眼中闪过一丝幽光。他当上掌教时,稚云曾来道贺过,那时两人还谈了一些有关外海的事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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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海之滨,沧溟派。
稚云望着眼前来访之人,脸上露出一丝尴尬。他拱手道:“易初道友,不曾想你会突然来访山门,实在让我有失远迎啊。”
两人虽同为化神,但易初与度厄宗的现任掌教关系密切,稚云自然不敢轻慢半分。于是乎,二人一见面,他便先行做足了礼数。
“无妨,”易初笑道:“本君今日登门,是代表我宗掌教而来。”
稚云闻言,脸上尴尬之色更盛,下意识还以为他是来兴师问罪的。毕竟在龙属围杀楚墨之际,他们选择了袖手旁观。
虽然他们当时是被大衍给拦住了,也算事出有因,但事实终究是事实。
易初见他那副样子,心下暗笑。他旋即开口,直言来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