溟雷望着那些一模一样的笑脸，寒意顿生。他下意识后退半步，周身玄雷涌动，将四周映得幽暗不定。
“你们——是被仙苑勾了心神？！”
他厉声喝问，手中已蓦然凝出一柄雷枪。玄墨雷霆缠绕于身，纵游四方。
然众龙只是注视着他，眸光幽幽而空洞。他们的表情神态近乎一致，仿佛一人千面，又似千面同颜。
让人见了，心底阵阵发毛。
溟雷自认不是胆小之辈。修行数万载，历经无数生死厮杀，他什么诡异场面没见过？
可眼前一幕，却让他头皮发麻，汗毛倒竖。
那些龙明明是他的同族，自己也曾亲眼见证过他们的成长。
而此刻，他们变得“陌生”起来。
就像每日清晨照镜时，突然有一天，镜中的自己笑了一下，而镜外的自己却没有。
‘这绝对不是仙苑的手段！’
溟雷惊骇不已，将手中长枪一抖，指着那些“东西”，厉声喝问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东西？！”
“万澜”歪了歪头，“什么东西？我们是你的同族啊。溟雷大人，您不认得我们了吗？我是万澜、他是鸣霆.....”
他一个个指着身侧人介绍过去。
“开什么玩笑！”
溟雷暴喝一声，猛地刺出手中长枪，“你们怎么可能是我的同族！”
墨色雷霆如狂龙出海，却被万澜众龙联手挡住。下一刻，相同的雷光从四面八方涌来，将他淹没。
溟雷闷哼一声，法身之上雷光涌动，拼尽全力抵挡。
然面对众龙围攻，他竟感到一阵无力。不仅仅是因为对面龙多势众，更因为他有种下不去手的感觉。
仿佛，自己也是他们，他们也是自己。
念头刚一冒出，溟雷心中惊恐更甚。他猛然摇头，试图驱散这种荒谬的想法。但那些念头却好似扎根发芽一般，越来越强烈。
“当——”
一声巨响，水晶宫的大门猛然闭合。
......
不知过了多久，当水晶宫殿再次打开时，“万澜”手中握着一枚奇异宝珠，率领着众龙鱼贯而出，其中却不见了溟雷的踪影。
“以多欺少都打了这么久，这溟雷有点东西啊。”万澜望着手中宝珠，眼露异色。若非本我降临，说不定能叫这家伙逃出去。
“先镇压着吧，日后再慢慢同化。”
他将宝珠收入袖中，随后看向众龙，道：“诸位大人中了度厄的奸计，导致外海空虚，现在就看我等了。”
众龙闻言，皆会心一笑，道：“正是如此。”
说罢，他们纷纷起身，朝各大水眼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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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府中，楚墨望向那片正在被黄泉侵蚀的外海。
黄泉浊流滚滚，顺着水眼涌入外海，将那片湛蓝的海域染上一层昏黄。无数阴神顺着黄泉而下，如过江之鲫，前仆后继。
“就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