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节奏缓慢,不轻不重。
几乎同一秒,口袋里的手机震动,铃声骤然响起,打破屋内平静,也打断了张唯的思绪。
张唯脚步顿住,眉头微挑,心底泛起警觉。
他在这座城市无亲无故,这个时间既无人拜访也不该有来电。
他没有慌乱,周身气息微凝保持戒备,一边缓步走向门口,一边掏出手机按下接听。
电话刚通,陈观急促到变调的声音立刻传来,语速极快还带着喘息,背景里有汽车疾驰的风声,满是焦急与和愤怒,全然没了往日沉稳。
“张唯,我和吕老被紧急调去帝京开绝密会议,这是调虎离山,有人想要趁机对你动手,还动用了上清茅山的力量,你务必当心!”
陈观语速更快,急切补充道。
“他们在上清祖庭茅山禁地强行开了内景异常点后施展招引鬼神的禁术!那帮疯子真引来了邪物,能寄宿活人身上,可发挥出超出常人的力量,你要当心!”
张唯闻言眼神骤冷,指尖搭上门把手,陈观的话信息量巨大。
他拉开房门。
防盗门发出吱呀轻响,门外走廊声控灯昏黄暗淡,勉强照亮一小块区域,灯下站着一道身影,那张脸张唯记忆犹新。
正是云峰观外主动挑衅,被他轻松击败的武痴道士李太平。
可此刻的李太平,早已没了当初的桀骜与纯粹战意,神情僵硬邪异,嘴角挂着一抹怪异笑容,一双眼睛死死盯着张唯,目光里没有半分比试之心,只剩毫不掩饰的贪婪与阴狠。
张唯对着电话开口,语气平淡,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李太平。
“你说晚了,人已经堵在门口,待会儿再回电问清楚。”
电话那头的陈观瞬间急得嘶吼。
“小心,那是鬼神附体!力大无穷还带阴邪污秽之力,千万别被近身……”
话未说完,门外的李太平已然异变陡生。
李太平眼眶周围,丝丝缕缕红黑色血丝如细小毒蛇,疯狂蔓延,瞬息爬满眼周,眼白彻底被密密麻麻的黑红血丝覆盖,瞳孔缩成一点,狰狞可怖。
一股阴冷刺骨,带着腐朽死气的危险气息,从他身上蔓延。
张唯此时已然挂断电话揣好手机,不敢有丝毫大意,体内平稳的龙虎真气瞬间全速运转,如奔腾洪流灌入四肢百骸,全力催动《观楼炼形术》。
滚烫气血瞬间引爆,力量感顷刻爆棚。
“我们又见面了,禅者张唯。”
李太平咧嘴露出扭曲笑容,声音沙哑干涩,带着不属于人类的阴冷低沉,仿佛两道声音重叠,怪异至极。
张唯身形开始缓缓拔高,语气平淡:“我记得你,云峰观外挑战我,可惜,太弱了,不堪一击。”
李太平闻言,嘴角勾起张狂冷笑,身上邪异气息更浓,衣服下肌肉不正常鼓胀,凸起怪异包块,体型缓缓拔升,阴恻恻开口,语气满是睥睨嚣张。
“今时不同往日,我已请祖师爷真灵降身,大功告成!今次奉命前来将你这异数彻底摄拿带回处置!”
张唯神情平静,追问:“奉谁的命?你背后是什么人指使?”
李太平笑意更盛,一边膨胀身形,一边猛地扬手向张唯探去,同时嚣张放话。
“很快你就会知卧槽?!”
话音戛然而止,他伸出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张狂瞬间被呆滞取代,布满血丝的眼睛瞪得滚圆,死死盯着张唯,满是难以置信。
只因眼前的张唯,体魄再度暴涨,眨眼间便比他高出半个脑袋,浑身筋肉虬结紧绷,如同钢浇铁铸,青筋暴起如老树盘根,在古铜色皮肤下蜿蜒搏动,透着爆炸性力量。
张唯站在门口,几乎与门框平齐,如同一座巍峨小山,沉凝如山的压迫感瞬间将李太平彻底笼罩,周遭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张唯微微低头,彻底俯瞰着呆滞的李太平,感受着体内奔涌欲出的磅礴力量,舒服轻叹一声,周身气势内敛却威压十足。
他再次开口,重复问道:“你说奉谁的命?”
李太平浑身僵硬,大脑一片空白,半天吐不出一个字。
见李太平不说话,张唯眼神转冷,没了耐心等待,缓缓抬起蒲扇般巨大的手掌,掌心裹着浑厚气血与至刚龙虎真气,径直朝李太平面门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