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来的野小子,敢拆寺里的墙?!你知不知道这妙音禅寺嗝……是挂了牌的三A级景区,这墙……这墙是文物!破坏文物要坐牢的!”
他一边吼,一边挣扎着想从地上爬起来,浑身肥肉如同沸腾的粥锅,剧烈地翻滚晃荡着,每动一下都引得地面微微震动。
当他好不容易用粗如水桶的手臂支撑起上半身,那双暴怒浑浊的眼睛再次聚焦到张唯身上时,眼中的怒火瞬间凝固,继而是一种贪婪和渴望。
就像在沙漠中濒死的人突然看到了清冽的甘泉,如同老饕见到了世间最极致的美味。
“香,好香啊!”
这和尚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呻吟,鼻子像猪一样剧烈地翕动起来,口水不受控制地从嘴角流淌而下,滴落在油腻的袈裟上。
“怎么会这么香,哪里来的香味,馋死佛爷了!”
他的异常立刻引起了连锁反应。
其他十一个正在埋头狂吃的肉山和尚,也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纷纷停下了撕咬的动作。
他们抬起头,同样用力地抽动着鼻子,眼睛里迅速被同一种贪婪和饥饿的光芒所占据。
“香!真的好香!”
“是啊是啊,比烤全羊香一百倍!”
“饿,佛爷我又饿了!刚吃的都不顶饱!”
“源头,源头在那里!”
一个和尚猛地抬起粗壮得不像话的手臂,油腻腻的手指带着破空声,指向站在废墟边缘的张唯。
他咧开那张裂开到耳根的血盆大口,露出满口森白尖锐,还在滴着肉沫的牙齿,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
“是他,是他身上发出来的,香味的源头就是他,吃掉他!佛爷我要吃掉他!!!”
“嗷!”
另一个和尚抹了一把糊满奶油和肉渣的嘴角,喉咙里发出低吼,他庞大的身躯因为极度的饥饿和渴望而剧烈颤抖着。
“饿,饿死我了!我感觉,感觉只要吃掉他我就能饱,真正的饱!永远不饿!”
“吃了他!”
“撕碎他!”
“他是我的!”
疯狂的嘶吼声瞬间充斥了整个殿堂。
十二座肉山彻底狂暴了。
食欲压倒了一切理智,张唯在他们眼中不再是闯入者,而是世间最诱人的珍馐。
这是能填补他们体内那永远无法满足的饥饿的唯一解药。
轰!轰!轰!
整个殿堂都在震颤。
油腻的地面被沉重的脚步踩踏出一个个深坑,粘稠的污秽四溅飞射。
他们争先恐后,带着排山倒海般的气势,朝着孤立在废墟边缘的张唯猛冲过来。
每一步都地动山摇,每一步都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恶臭和毁灭性的压迫感。
那庞大的身躯挤占了空间,带起的腥风几乎让人窒息。
他们手指粗短肥厚却能撕裂空气,血盆大口张开到极限,目标只有一个。
将张唯撕碎吞掉。
面对这十二座如同山崩海啸般碾压而来的恐怖肉山,张唯的目光沉凝如铁,没有后退半步。
体内《观楼炼形术》的法门瞬间被催发到极致。
轰!
澎湃的气血在四肢百骸中奔涌,他全身的肌肉纤维如同被赋予了生命般疯狂贲张虬结,迅速膨胀。
古铜色的皮肤下,青黑色的血管如根根暴凸,蜿蜒搏动。
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爆响,身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节节拔高膨胀。
嗤啦!
本就有些破烂不堪的衣服碎片,被暴涨的恐怖身躯彻底撑爆撕裂,化作片片残蝶飘落。
冲在最前的那座肉山和尚伸出比常人腰身还粗的巨手抓向张唯时,他那覆盖着油腻脂肪的手指竟无法合拢握住张唯的手臂。
惊愕中,他下意识地抬头望去。
电光石火间,那个原本只到他腰腹,像豆丁般渺小的身影已然消失。
烟尘与废墟中矗立着一尊骇人的恐怖巨灵,身高赫然超过两米五,比他高出整整一个头。
虬结的筋肉似千锤百炼的合金浇筑而成,线条刚硬凌厉,古铜色皮肤在昏暗光线下泛着金属冷光。
肉山和尚下意识抬起头,只看到一双冷冽的目光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然后他就感觉自己身体一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