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看看民俗局到底知道多少,等着胡琛给出答案,解开萦绕在心头的所有谜团。
半小时后,车子驶入一片老旧城区,远离了闹市的喧嚣。
最终,停在一座破败的青砖大院门前。
院墙斑驳,爬满藤蔓,木门红漆剥落,门环锈迹斑斑,看似废弃已久。
唯有门框一侧,一块小小的金属牌,刻着“民俗局蜀都办事处”,低调得毫不起眼,与胡琛的身份格格不入。
张唯下车打量,眼底闪过一丝意外:“胡局,你们的驻点,倒是挺返璞归真的。”
这话戳中了胡琛的痛点。
他忍不住冷笑道:“西南是特事局的地盘,我们民俗局不过是跑腿打杂,能有个落脚之地,已是万幸,哪敢奢求排场?”
言语之间满是怨气,抱怨特事局垄断西南,自己处处受制。
张唯没有再接话,民俗局和特事局南北分立,特事局在北方恐怕也是寸步难行。
而且他隐约感知到,这座看似破败的院落,藏着一股古老而隐晦的气息,绝非表面那般简单。
胡琛不再多言,推开老旧的木门,迈步走入院中。
院内杂草丛生,老树虬结,暮色之下,阴影交错,透着几分阴森。
他没有去往正房,径直走到后院一间不起眼的杂物小屋前。
小屋狭小破旧,唯独门锁是厚重的老式黄铜锁。
胡琛掏出贴身携带的黄铜钥匙,转动锁芯,一声脆响,门锁应声而开。
推门而入,尘土与书卷的陈腐气息扑面而来。
昏暗的灯光亮起,照亮了这间不足十平米的密室。
四壁皆是水泥墙,没有窗户,货架之上,摆满了竹简、古籍、拓片,皆是年代久远的古物。
胡琛走到最内侧的货架,小心翼翼捧出一个绸布包裹的长条物件。
他将物件放在木桌之上,层层揭开绸布,一册古老的兽皮古籍显露而出。
书页暗沉,边缘磨损,封面刻着三个古朴篆字。
《玄根秘要》。
胡琛指尖轻抚着兽皮封面,神色复杂,既有敬畏,又有执念。
他抬眼看向张唯,一字一顿道:“你想知道,为什么是你?为什么你是完美载体?为什么张青要推行降神计划?”
他指尖点在古籍之上:“答案,都在这里。”
胡琛缓缓翻开书页,内页皆是暗红篆字,如同干涸的血迹,透着妖异。
“这是《玄根秘要》一比一复原的拓本,是千年之前,最后一位通微境真人,坐化之前留下的秘册。里面记载着天地天机、末法根源,还有惊天预言。”
“真人推演,如今大道隐没导致灵气枯竭,并非天意,而是彼界秽气侵染天地灵根,污浊灵枢,造就了末法时代。但这是天地大劫,劫尽之时,灵枢重启,秽气消散,仙神苏醒,修炼盛世将会重来。”
说到这里的胡琛眼中泛起狂热,语气带着蛊惑:“到时候长生可期,得道成仙,与天地同寿。末法之中,纵使你天赋卓绝,也逃不过凡俗桎梏,寿元有限。而你张唯,身负独一无二的体质,是开启新时代的钥匙。这,就是你的宿命。”
张唯神色淡然,不为所动。
他凝神感受,古籍之上的气息,和内景世界的恶土隐隐同源,密不可分。
他伸手翻动书页,目光骤然一凝。
古籍后半部分,有着明显的暴力撕扯痕迹,核心内容不翼而飞,断口粗糙,显然是人为销毁。
“后半册去哪了,漏了什么?”
张唯抬眼看向胡琛。
胡琛脸色微变,连忙辩解:“秘册出土之时就是这样,相传后半册泄露逆天天机,被真人亲手销毁,但具体如何并不清楚,到现在也无从找寻,我们民俗局追寻过一段时间,可惜到现在都没挖掘到。”
“为何我是完美载体?”
张唯继续追问。
胡琛眼神闪烁,迟疑片刻:“我并不知晓。前些时日张青发掘出了一些秘册,得到了部分残页,破解了载体之谜,可他遭遇坠机,尸骨无存,真相也就断了。”
“……”
张唯凝神感知,察觉胡琛并未说谎。
他不再追问,伸手收起《玄根秘要》。
胡琛面露不舍,却不敢阻拦,只能眼睁睁看着。
随后张唯转身离去。
待他走远,胡琛脸上的顺从尽数褪去,神色骤然阴冷,眼底闪过一丝阴鸷。
渐渐地,他脸上浮现出一抹笑容。
张唯啊张唯,你拿走的不是秘册,是催命符,咱们走着瞧!
下一瞬,一颗脑袋突然从门后冒了出来,幽幽地盯着他眼底的阴鸷。
“你看起来很高兴?”
胡琛差点被吓死,脸上挤出笑容,“哪,哪有,我只是觉得活着真好。”
张唯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缩回脑袋,转身离去。
杀人也不是这时候杀。
胡琛地位太高,一旦被人察觉到是他动手的话很麻烦。
此后几天时间,张唯闭关修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