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下一瞬,张唯眉头紧皱。
他的神念触碰到青铜大门,仿佛撞上了一堵厚重无比的铅墙。
这青铜大门不知掺杂了何种神异金属,竟然将他圣胎级别的神念感知完全阻隔在外。
任凭他如何催动神念,都无法穿透分毫。
好古怪的门。
张唯收回手,眼神变得更加凝重。
他扭头看向身后强行开辟出的血肉通道,落在那座被他削去大半却仍在转动的血肉机械磨盘残骸上。
当初在追索张伯端时,谢自然突然出现一眼便认出了他腰间的三五雄剑,并看似随意地提点了一句欲寻那与之匹配的雌剑可往鹤鸣山,寻那戒鬼井一试。
在白骨道观中坐化的周颠身上,竟发现了与谢自然所赠几乎一模一样的令牌。
这绝对不是什么巧合。
张唯的思绪飞速串联。
如果这一切真是谢自然一步步将我引向这里。
那么她的目的,很可能并非仅仅是让我取回雌剑,而是这扇门后的东西才是。
那么这扇大门是通往幽冥的鬼门关吗。
张唯缓缓转回身,再次面对这扇沉寂了不知多少岁月的青铜巨门。
锵啷!
两道剑鸣清脆响起,雌雄双剑在他以御剑诀催动下,悬浮于身体两侧。
雄剑在右,金光内蕴,剑芒吞吐。
雌剑在左,暗紫流光,寒气森然。
雌雄阴阳流转,形成一种浑然天成的攻守之势。
与此同时,张唯体内《观楼炼形术》的法门被催动到极致。
黄庭内圣胎搏动,磅礴的气血之力轰然爆发,他全身的肌肉纤维瞬间贲张虬结,线条刚硬如合金浇筑,骨骼发出密集而低沉的爆响。
身形虽未暴涨,但那源自肉身力量的纯粹压迫感,却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粘稠起来。
皮肤下青黑色的血管如怒龙般蜿蜒搏动,蕴含着爆炸性的力量。
他深吸一口气,溶洞内浓稠的阴寒死气被他鲸吞入腹,瞬间被龙虎丹经碾磨转化,化作奔腾的龙虎真元。
下一刻,他双足猛地踏地。
轰隆!
脚下堆积如山的枯骨应声炸裂,化作齑粉。
张唯双掌齐出,带着排山倒海般的沛然巨力按在了青铜大门之上。
轰隆!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巨响,上百吨重的青铜巨门在张唯沛然巨力的推动下,缓缓向内开启。
门轴摩擦着不知尘封了多少岁月的基座,带起一片呛人的灰尘。
张唯双臂肌肉贲张,皮肤下青黑色的血管如怒龙搏动,龙虎真元在体内奔腾咆哮,硬生生将这扇隔绝了千年的门户推开。
门后的景象豁然开朗。
映入眼帘的,是一间不算太大的石室。
空气沉闷。
石室的中央,端端正正摆放着一尊造型古朴的三足丹炉。
这丹炉约莫半人高,炉体厚重,表面布满了云雷纹饰,此刻正被下方一股炽热的地火舔舐着,炉身被灼烧得通红,散发出惊人的高温,将整个石室都映照得一片暗红。
张唯的目光瞬间被丹炉下方吸引。
只见坚硬的岩石地面被硬生生掘开了一个深坑,坑底翻滚着橘红色的岩浆,炽热的地火从中喷涌而出,源源不断地灼烧着炉底。
一股奇异的香气,丝丝缕缕地从丹炉的孔窍中逸散出来,钻入张唯的鼻腔。
那香气带着令人精神一振的醇厚生机感,与周遭的腐朽沉闷格格不入。
“嘶……”
张唯忍不住吸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惊叹。
这手笔!
竟然硬生生在地底深凿出一个地洞来引动地火炼丹,就算当时有灵气,恐怕当年也耗费了大力气。
他的目光顺着丹炉向上移动,立刻注意到几条暗红色的沟槽从石室入口的方向延伸而来,最终连接到丹炉顶部的进料口。
沟槽内壁还残留着粘稠的暗红色浆糊状物质,散发着淡淡的腥气。
瞬间,张唯心头一片雪亮。
原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