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道友,放眼此世,唯你一人可担此重任,你身负浊体,可无视恶土秽气,甚至将其炼化为精纯法力。
你开辟玄窍,根基之雄厚,法力之精纯浩瀚,同境之内,老道闻所未闻。
只有你才能提供启动并维持那虚空古阵运转所需的磅礴力量!这或许是我们最后的机会了!”
谢自然也看向张唯:“张唯,此去凶险莫测,那遗存之地必被恶土重重封锁,更有上古禁制残留。
但若真能寻得河图洛书,便是一线生机,于你,亦是窥见更高大道的无上机缘!”
张唯的目光扫过舆图上那被朱砂圈出的区域,又看向郭璞殷切期盼的眼神和阴长生沉默中透出的沉重。
这黄帝陵寝,或许正是下一个关键。
他心中瞬间转过无数念头,最终化为一抹笑意。
“郭前辈言重了,此事关乎此界存续,更是我辈修士求索大道之途,张唯义不容辞。”
“好好好!”
郭璞激动得连说三个好字,眼眶都有些泛红。
“有道友此言,老道心中这块大石,总算落了地!”
他定了定神,迅速道:“事不宜迟,老道已初步锁定了那处遗存的大致方位,就在岷山主峰雪宝顶附近的一处隐秘裂谷。
那里恶土裂隙纵横,空间极不稳定,老道还需两日时间,结合最新推演的星图,精确定位入口,并准备一些稳固空间、抵御恶土不祥侵蚀的阵器符箓
两日之后,老道便来寻你,共探那遗存之地!”
张唯点头应下。
同时看了眼自己的视界上不断刷新着的信息。
自从开辟玄穹之后,诸如太乙分光剑诀、净心神咒和御剑诀的完美习练度都在飞快上涨
就在张唯几人商讨之机,恶土深处,万壑狰狞。
粘稠如墨的秽气在无数道深不见底的裂隙中翻滚。
这里是靠近蜀都外围一处巨大的空间褶皱。
几道身影如鬼魅,悬浮在一道边缘闪烁着不稳定黑光的巨大裂隙边缘。
为首者,正是面容俊朗却透着阴鸷的许谧。
他一身素白长衫,脸色比平日更加苍白,眼神深处翻涌着焦躁与不甘。
他身后,站着三名形态各异的仙真,周身气息同样驳杂混乱,带着浓重的恶土烙印。
一人身形佝偻如猿,披着破烂羽衣,一人半边脸覆盖着蠕动的肉瘤,最后一人则笼罩在一团不断变幻形状的黑烟里,只露出两点猩红的光芒。
“许师兄,”
那佝偻如猿的恶仙声音尖细,带着难以掩饰的恐惧,望着下方。
“咱们真的要真身下界吗,这道隙极不稳定,锚定的又是蜀都外围那被阳世珠笼罩的净土边缘,天地排斥,末法虽然松动,却也会极大压制我等不祥。”
他语气中带着一丝颤抖。
“稍有差池,便是形神俱灭的下场,连重归恶土沉沦的机会都没有!”
那半边脸长着肉瘤的恶仙也道:“是啊,许师兄,上次在唐朝女帝那活死人墓中,你降下的神念分身都被那张唯斩灭。
我们真身下去,力量虽强,但受天地枷锁压制,能发挥出紫府初期的威能已是极限,若再对上他那霸道的纯阳剑意和诡异浊体,胜负难料啊,况且,郭璞、谢自然那些老鬼,必然也在附近!”
笼罩在黑烟中的恶仙猩红的目光扫过许谧,对二人的话不以为意。
“许谧,你被那张唯斩了数次分身,道心怕是被他杀出阴影了吧,如此瞻前顾后,如何能成大事。
师尊可是下了死命令,务必寻到稳固的路,更要伺机夺取那阳世珠,真身下界虽有风险,却是唯一能发挥我们真正力量,完成师尊嘱托的途径!”
“住口!”
许谧猛地转头,眼中爆射出骇人的凶光,一股混合着仙真道韵与恶土煞气的恐怖威压轰然爆发,将周围翻涌的秽气都逼退数丈。
那黑烟中的恶仙闷哼一声,猩红的光芒剧烈闪烁,显然吃了暗亏。
许谧胸口剧烈起伏。
“张唯……”
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
“区区末法时代崛起的蝼蚁,仗着浊体异禀和几分运气竟敢屡次折辱于我!”
他猛地吸了一口浓烈刺鼻的秽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杀意和那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忌惮。
师尊魏华存的命令如悬顶利剑。
更重要的是,他脑海中闪过张唯那具能在末法自由修行,吞吐秽气的完美浊体。
若能夺舍,那便是他重铸无上仙基,甚至窥视更高境界的唯一希望!
这诱惑,足以让他压下一切恐惧,赌上一切!
“真身下界势在必行!”
许谧的声音斩钉截铁。
“机遇从来与风险并存,天地枷锁压制又如何,紫府初期的力量,配合我等万载积累的斗法经验与秘术,难道还拿不下一个阳神小辈,至于郭璞、谢自然,哼,一群苟延残喘的老朽罢了。”
他眼中闪烁着寒光。
“此次下界,首要任务是找到一条能供师尊真身降临的路,其次便是伺机夺取阳世珠,至于张唯。”
他嘴角咧开。
“若有机会,他的躯壳本座要定了,那将是我许谧重登仙位,执掌乾坤的完美道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