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华存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哼,脸上显露出痛楚和狰狞。
那沛然的剑力将她整个人轰得离地倒飞出去,狠狠砸在数十丈外一根粗大的青铜巨柱上。
轰隆!!!
青铜巨柱发出沉闷的巨响,竟被砸得向内凹陷了一大块。
魏华存的身体顺着柱体滑落,碎石与污秽的泥浆四溅。
而那被张唯两剑劈斩却丝毫无损的红色光带,却并未因主人的受创而有丝毫停滞。
在张唯出手的瞬间,骤然加速。
咻!咻!咻!
光带分化,瞬间化作数十道更细的红色丝绦,从四面八方朝张唯缠绕而来。
其速度之快,轨迹之刁钻,完全超越了张唯三头六臂法相的感知极限。
“给我破!”
张唯怒喝,六臂齐振,长剑疯狂舞动,试图格挡绞杀。
剑光如轮,泼水难进。
但那些红色丝绦却在密集的剑网中诡异穿梭,总能找到那微不可查的缝隙。
嗤!嗤!嗤!
第一道丝绦缠上了张唯左臂。
触感冰凉滑腻,却又带着沉重感,仿佛不是丝带,是沉重的精金锁链。
紧接着,第二道缠上右腿,第三道勒住腰腹!
第四道、第五道……
如附骨之疽,瞬间缠绕全身。
“呃!”
张唯只觉得难以想象的禁锢之力瞬间加身。
他周身奔涌如烘炉的气血猛地一滞。
《观楼炼形术》十一重归真楼带来的入微掌控力,此刻竟被这诡异的束缚强行压制。
肌肉纤维贲张欲裂,连呼吸都变得无比困难。
“喝啊!!!”
张唯目眦欲裂,三颗头颅同时发出震天怒吼。
体内纯阳法力不顾一切地轰然爆发。
金光神咒的光芒瞬间提升到极致,体表仿佛镀上了一层流动的液态黄金。
肌肉剧烈地鼓胀收缩震颤。
空气在他周身被挤压撕裂,发出沉闷如雷的“嘭!嘭!”爆鸣。
一圈圈肉眼可见的纯金色气浪涟漪以他为中心疯狂扩散,将周围翻涌的秽气瞬间排开。
可任凭他如何挣扎,如何催谷法力。
那缠绕周身的红色光带此刻已是层层叠叠,将他捆缚得如同一个巨大红茧。
光带在抵抗他巨力的过程中,如活物般越收越紧。
勒入皮肉,嵌进筋骨。
淡金色的龙鳞虚影被勒得光芒黯淡,皮肤表面浮现出深陷的血痕,仿佛下一秒就要被勒断。
薪火剑被他死死握在手中,剑身嗡鸣震颤,爆发出炽烈的熔金光芒,狠狠斩向缠绕在手臂和剑身上的光带。
铛!铛!铛!
金铁交鸣之声响彻峰顶。
火星四溅!
但那红色光带依旧坚韧得令人绝望。
薪火剑的锋芒足以斩断寻常法宝,此刻却只能在光带表面留下一道道浅浅的白痕,转瞬即逝。
剑气冲击其上,如泥牛入海,被那柔韧至极的力量无声化解。
“没用的,小辈。”
带着疲惫和快意的声音响起。
魏华存艰难地从废墟中站了起来。
她左肩和腰侧的伤口触目惊心,污血不断渗出,染黑了半边道袍,脸色苍白如纸,气息也紊乱了许多。
但那双眼眸带着得意光芒,盯着被红色巨茧包裹,徒劳挣扎的张唯。
她抹去嘴角溢出的污血,发出一声神经质的低笑。
“这可不是凡俗之物,此乃上古封神之劫中,三坛海会大神哪吒的护身至宝,混天绫!缚龙擒仙,捆天锁地!纵使真仙被其缠上,也休想轻易挣脱。
你连登真成仙的门槛都未真正踏入,不过刚刚开辟泥丸玄窍,得了些皮毛神通,就妄想以蛮力挣断,当真是痴人说梦,不自量力!”
“混天绫?”
张唯挣扎的动作一滞。
三颗头颅上,除了嘴巴部位因光带缠绕稍松还能活动,其余部分几乎都被勒紧的红光覆盖。
他那唯一能动的嘴巴开口,再次确认。
“当真是混天绫?”
魏华存见他似乎认命,脸上癫狂的笑意更盛。
“当然,若非此宝在手,本座又岂会煞费苦心,布下此局,静候你这天命之子自投罗网?”
她拖着伤体,一边施展道法给自己疗伤,一步步向被束缚的张唯走来,玄黑道袍在秽风中猎猎作响,眼神炽热。
“张唯,认命吧,放弃无谓的挣扎,老老实实贡献出你这具万载难寻的浊体宝身,你就是开启这最终之门的钥匙。”
她走到距离张唯数丈之处停下,目光扫过周围那上万根缓缓运转的青铜巨柱。
“为了引动遗存核心,我筹备了千年,投入了上百位沉沦恶土的同道,他们的血肉神魂都成了构筑这法阵的基石,上百位啊!”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歇斯底里。
“可你知道吗,这耗费千年心血,牺牲上百强者才勉强凝聚的血祭之力,其精纯度与契合度,竟还比不得你一人的浊体本源,天道何其不公,又何其垂青于你!”
青铜巨柱阵中,谢自然三人已破解三道阵纹,却察觉到峰顶异常,神色一紧,抬头看向峰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