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知道,当年大劫骤临,三十三天封绝,内外隔绝。仙桥崩断后,里面变成了什么样子,谁又能知晓?恐怕比这浮陆上的景象,更加恐怖绝望。”
张唯不再纠结此事。
“那条路在哪?”
张唯问道。
毕方张开翅膀,指向浮陆深处。
“就在那里,有一座天人庙,庙的地下有一间密室,密室里有一扇空间门,可以直接通往大赤天。”
张唯不再犹豫,迈步向前。
毕方紧随其后,一边走一边小心翼翼地说:“主人,有件事我必须提醒您。那条空间门虽然能通往大赤天,但它已经荒废了万年,内部的符文稳固性我不敢保证。万一……”
“没有万一,”张唯打断它,淡淡道:“就算塌了,也得去看一眼。”
毕方闻言,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心中暗自感慨。
这人,真是个疯子。
但在这片即将崩溃的天地里,或许只有疯子,才能抓住那一线生机。
一人一鸟,很快来到那座半坍塌的天人庙前。
神庙的基座由青石砌成,石面上那些曾经繁复精美的古老花纹,如今只留下深浅不一的沟壑。
巨大的门扉早已倾颓,碎裂的石块半埋在尘土中,只留下一个幽深黑洞,通向未知的殿内深处。
腐朽与尘埃混合的沉闷气息扑面而来。
张唯的脚步没有丝毫迟疑,身影一闪,已然没入那片黑暗之中。
毕方紧随其后,它赤红的羽毛在黑暗中自发流淌出微弱光芒,像一盏小小灯,勉强驱散着身周几尺的浓黑。
殿内空间比外面看到的更为空旷,也更显破败。
高高的穹顶隐没在黑暗里,蛛网如破败的经幡垂挂。
可见大殿中央矗立着一尊巨大的神像。
神像的材质似石似玉,但表面布满裂痕,头颅已缺失大半,残存的躯干上,曾经华丽的衣袍纹饰也已漫漶不清,根本无法分辨其供奉的究竟是哪一位神祇。
唯有一股若有若无的庄严与死寂感,令人呼吸都为之凝滞。
神像巨大的基座前,一块三尺见方的青石板显得格外突兀。
“就是这里了!”
毕方的声音在空旷死寂的大殿中显得有些尖利,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兴奋。
它飞到石板前,赤红的爪子闪烁着微光,没有丝毫犹豫,凝聚起一股蛮力狠狠踏下!
咚!
一声沉闷巨响在殿内炸开,震得穹顶簌簌落下灰尘。
那沉重的青石板应声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缓缓向下陷落,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漆黑洞口。
“下面就是密室,密室里藏着那扇空间门,直通大赤天!”
毕方拍打着翅膀,悬停在洞口上方,警惕地扫视着下方深不见底的黑暗,语气复杂。
“当年看守此地的,可是一位真正的老天人,嘿,别以为天人无情无欲就是木头疙瘩,能守着这种地方,敢做这种营生的,胆子比天还大。
那位老天人道行深得很!”
张唯没有回应毕方关于老天人的感慨,他神识率先探入其中,细致地感知着下方变化。
确认并无凶险的禁制或埋伏后,他身形一晃,无声无息地飘落,踏上了向下延伸的石阶。
毕方连忙收敛思绪,赤羽光芒大盛,紧紧跟随在张唯身后。
石阶狭窄陡峭,盘旋着深入山腹。
两侧的岩壁上,密密麻麻刻满了符文。
这些符文大多黯淡无光,只有极少数还在闪烁着极其微弱的幽光。
许是有一炷香的光景,前方逼仄压抑的通道骤然开阔。
眼前豁然开朗,一间方圆足有十余丈的巨大石室呈现在眼前。
石室四壁光滑如镜,显然经过精心打磨,壁上同样刻满了繁复的阵纹,只是绝大多数都已彻底熄灭。
石室的穹顶高耸,中心处镶嵌着一颗早已失去光泽的巨大明珠残骸。
而在这巨大石室的正中央,赫然矗立着一扇由某种非金非玉的灰白色巨石构筑而成的门框。
门框古朴厚重。
此刻,门框之内正缓缓荡漾着一圈圈柔和的光晕涟漪。
“就是它了!”
毕方激动地扑棱着翅膀,绕着那扇石质空间门飞了一圈。
“主人,这就是通往大赤天的捷径,只要能激活它,我们就能跳过其他天界,直接抵达道祖道场的外围!”
张唯缓步上前,走到空间门前。
他没有立刻动作,而是凝神观察着那流转的淡青光晕,感受着其中蕴含的空间法则之力。
片刻后,他伸出手指,轻轻按在了那如水膜般的光晕之上。
指尖传来一股柔韧的触感,仿佛真的触摸到了一层充满弹性的水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