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唯低喝,磅礴的纯阳法力混合着执阴阳的意境,化作亿万道无形枷锁,层层叠叠缠绕向女天人。
这是以紫府道场为根基,强行逆转她周身方寸之地的细微规则,形成一片属于张唯阴阳二气流转的泥泞沼泽。
女天人疾退的身形骤然一滞,如陷入凝固的琥珀。
“吼!”
女天人发出非人的尖啸,金色眼瞳中凶光大盛,手中扭曲刃疯狂劈斩,试图撕裂这无形的束缚。
暗金鳞甲上符文爆闪,每一次劈砍都带起锐啸,将缠绕而来的道韵斩断无数。
但张唯心念所动,断链瞬间再生,源源不绝。
更有丝丝缕缕纯阳道火,顺着断裂的道韵缝隙钻入,灼烧着她的肌肤与神魂,带来深入骨髓的刺痛。
张唯并未下死手。
他六臂齐动,其中两条主臂捏日月轮转拳印,带着巨力,如疾风骤雨般轰向女天人周身。
拳锋之上,凝练的纯阳法力与破灭剑意雏形缠绕,每一击都轰击在她薄弱之处。
砰!砰!砰!砰!
沉闷如擂巨鼓的撞击声密集炸响。
女天人如狂风暴雨中的一叶扁舟,被狂暴的拳劲打得鳞甲崩裂,身躯剧震,口中溢出暗金色的粘稠血液。
张唯眉心斜月三星道韵流转,磅礴的神念如无形重锤,随着每一次拳锋落下,狠狠砸向女天人的识海。
净心神咒的箴言化作亿万枚细碎的金色符文,在她混乱的意念中轰然爆开,带来撕裂神魂般的剧痛。
“呃啊!”
女天人终于承受不住这肉身与神魂的双重蹂躏,发出一声凄厉惨嚎,金色眼瞳中的凶光被痛苦和恐惧取代。
她试图凝聚最后的力量反击,但周身被阴阳道韵死死锁住,动作迟滞,体内那点勉强维持紫府根基不散的仙灵本源,在张唯狂暴的拳意和神念冲击下,摇摇欲坠。
“停,停下!”
她嘶哑的声音,充满了屈辱与绝望,再无半点之前的冰冷高傲。
“饶命,饶命,你想做什么都可以,只要饶了我!”
张唯拳势骤收,六臂舒展,磅礴的纯阳道韵依旧笼罩四方,维持着禁锢。
他心念微动。
“分神化念!”
两道通体由璀璨金光构成,散发着磅礴纯阳道韵的阳神分身瞬间自他顶门踏出。
两道分身化作金光,毫不停歇地扑向神庙废墟外再次涌来的堕落天人魔潮,拳印、剑罡、真火、雷法齐出,掀起一片腥风血雨,将威胁隔绝在外。
张唯目光如电,看下方气息萎靡的女天人。
“此初净天何以至此?答和皇曾天帝何在?这不祥源头,从何而起?”
女天人剧烈喘息着,暗金血液从嘴角和破裂的鳞甲处不断渗出。
她金色的眼瞳中闪过一丝茫然,随即被更深的怨恨淹没。
“天帝……呵……”
她声音嘶哑,带着嘲讽。
“不知道,没人知道,万载之前,毫无征兆,他立于殿前,神情凝重,似乎看到了大恐怖自天外而来,他遥望虚空深处,整整三日,不发一言!然后他就消失了!”
“紧接着,就是那些阴秽不祥志气弥漫!”
女天人眼中愤恨更甚。
“无穷无尽,从未知之地渗透出来,初时我等还能抵抗,以仙灵清气涤荡,但没用,它们能勾起心底最深沉的欲,绝大部分天人,守尊真神很快就被蒙蔽了心智,沦为只知杀戮吞噬的怪物!”
她看了眼神庙外那些在阳神分身绞杀下嘶吼爆裂的魔影。
“我们少数还能保持一丝清明的挣扎着……”
女天人的声音低了下去,充满了疲惫与绝望。
“但没用,时间是最可怕的毒药,仙灵之气断绝,本源不断被侵蚀看看着同伴一个个扭曲疯狂,或者在绝望中自我了断,清醒反而成了最残酷的折磨!”
她抬头,盯住张唯,瞳孔里燃烧着滔天的怨毒与恨意。
“是他,是答和皇曾,他抛弃了我们,抛弃了他的子民独自逃了,留下我们在这污秽地狱里万劫不复!”
张唯沉默,心头思索。
女天人的话有些颠三倒四,描述破碎而充满主观情绪。
但具体信息似乎是一场源自天外,连初净天的掌控者都无法抵御,甚至选择消失的恐怖灾变。
就在张唯沉思间。
下方那看似已彻底屈服的女天人,眼中猛地爆射出近乎癫狂的决绝光芒。
她体内那点微弱的仙灵本源,被她以一种玉石俱焚的秘法瞬间点燃。
轰!
一股远超她此前的狂暴力量轰然炸开。
张唯维持的执阴阳道韵禁锢,在这股源自紫府根基的决绝自爆冲击下,竟被硬生生撕裂开一道缝隙。
“死吧!”
女天人厉啸如鬼哭,身躯化作一道燃烧着暗金血焰的流光。
她舍弃了防御,将点燃本源所化的全部力量,尽数灌注于手中那对铁刃。
铁刃瞬间暴涨,化作两道白虹,直刺张唯眉心。
这是她沉寂万载怨毒与绝望的最终宣泄,意图拉着这个后世修士同归于尽。
但张唯是何等人物。
历就在女天人眼中凶光乍现,体内能量异常波动的瞬间,他泥丸宫中的玉京宫阙便已投下一片清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