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贵在台下低呼,脸色凝重。
“是沉渊矿场深处常见的力兽之一,皮糙肉厚,力大无穷,冲撞起来堪比山崩。不过这东西灵智极低,只凭本能厮杀,对秦洪海这来说,算是比较好对付的对手了。”
果然,台上的秦洪海看到这凝聚成型的巨兽,神情微松,咧嘴一笑。
“哈哈,来得好!正好让某家活动活动筋骨!”
他狂笑一声,声震四野,竟主动挑衅般用铁镐敲击了一下斗台地面,发出铛的一声巨响。
很快,受此刺激的四角岩犀低吼一声,斗台在沉重的踏地声中微微震颤。
那巨兽高达三丈,如移动的岩山。
方贵在台下紧盯着,低声对身旁的马灵耀和张唯道:“别看这畜生蠢笨,它的力量在沉渊兽类里能排进前二十。甲壳硬得很,寻常矿镐砸上去,最多留个白印。
秦洪海那柄镐是特制的,掺了点别的东西,但也只是比普通的好些。”
他顿了顿,“关键是那四根角,看见角尖缠绕的灰气没,是高度凝练的灰力,带着极强的侵蚀性,被捅一下,伤口极难愈合,血肉都会坏死。”
马灵耀闻言,面容没有表情,只是缓缓点了点头。
张唯站在稍后侧,默默听着,心神却大半放在台上。
台上的对峙转瞬即逝。
岩犀喉间咆哮,粗壮后腿猛地蹬地,庞大身躯以灵巧的弧线横扫而出,头颅、肩胛与坚硬甲壳齐齐发力,攻击范围覆盖秦洪海身周数丈。
体表灰黑气流翻涌,裹挟着刺骨腥风,悍然撞向对手。
秦洪海瞳孔骤缩,却不闪不避。
他双脚猛地一沉,脚下石板炸裂出数道裂缝,整个人如铁塔般稳稳扎在原地。
面对岩犀那山岳般的冲撞,他非但不退,反而深吸一口气,周身肌肉骤然鼓胀,灰力在体表流转凝聚。
“来得好!”
秦洪海暴喝一声,不闪不避,肩膀微沉,竟要以肉身硬撼岩犀的正面冲撞。
轰!
沉闷如擂鼓的巨响震动高台,一人一兽悍然撞在一起。
冲击波将周围的碎石尘土卷起,向外扩散开来。
秦洪海脚下石板寸寸碎裂,双脚陷入地面半寸有余,但他竟然真的硬生生扛住了岩犀的冲撞。
那庞大的异兽去势被强行阻断,四肢在地上犁出数道深痕。
“好肉身!”
台下有人忍不住脱口惊呼。
岩犀一击不成,猩红眼眸中凶光更盛,猛地甩头,头顶尖利的长角裹挟嘶鸣的灰黑气流,如同攻城锤般狠狠撞向秦洪海胸口。
秦洪海不退反进,左手如蒲扇般探出,五指猛地扣住犀角。
嗤嗤嗤!!
锋利的角质割破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但秦洪海面色不变,反而咧嘴露出一抹狞笑。
他右臂肌肉贲张,青筋如同虬龙般浮现在皮肤表面,将全身力气灌注于紧握的铁镐之中。
“给我,开!”
一声暴喝,铁镐带着泰山压顶之势,狠狠砸向岩犀的头颅。
铛!!
刺耳的金铁交鸣声回荡在高台之上,火星四溅。
岩犀头顶坚硬的甲壳竟被这一镐砸出一道明显的裂纹。
庞大的异兽被这股巨力砸得头颅猛地一沉,四肢微微弯曲,竟是被硬生生砸矮了几分。
“嘶……”
台下传来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这是纯粹的以力破巧。
岩犀吃痛,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猛地甩头将秦洪海的左手震开,后退数步,猩红的眼眸中多了几分忌惮。
它那坚硬的甲壳上,一道裂纹从头顶延伸到眼侧,渗出丝丝粘稠的灰黑血液。
秦洪海甩了甩受伤的左手。
他掂了掂手中的铁镐,看着岩犀那副狼狈模样,嘿嘿一笑:“怎么,就这点力气,再来!”
岩犀被彻底激怒,咆哮着再次扑上,四根犀角齐齐刺向秦洪海胸腹要害。
秦洪海不闪不避,迎着犀角正面冲上,铁镐抡圆了,又是一记势大力沉的猛砸。
轰!
又是一声巨响,岩犀被砸得身形偏移,前腿一软,险些跪倒在地。
秦洪海却趁势上前,一脚踏在岩犀低垂的头颅上。
他丢掉铁镐,双手抓住岩犀的两根长角,腰马合一,猛然发力。
“起!”
那重逾山岳的岩犀,竟被他硬生生掀起,然后狠狠砸向地面。
轰隆!
整座高台都随之震颤。
岩犀被砸得七荤八素,四肢抽搐,竟是一时爬不起来了。
秦洪海见此哪会让这畜牲缓过气来,当即骑上去双拳轮砸,直打得岩犀脑袋塌陷,血流如注,死的不能再死后。
秦洪海这才松开双手,退后半步。
胜负已分。
台下众人神色各异,有人惊叹,有人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