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中的威胁与戏谑毫不掩饰。
接着金吒下台,位属胜利方后,自然可以指派一名胜者上台,亦或者放弃登台机会,让斗台自动生成对手。
金吒径直走回太乙真人身边,将四块精原矿恭敬奉上。
太乙真人微微颔首,示意身旁弟子收起,目光再次投向寿星翁,脸上从容。
迎着寿星翁希祈求对方高抬贵手的目光,太乙真人朝寿星翁微微一笑,说:“老寿星,贫道也不欺负你。如今我这来了一位新人,就让他上场吧。”
话音落下,接着就看到一名浑身筋肉虬结的大汉走上台来。
此人身高八尺,豹头环眼,穿着一件不知什么兽皮鞣制的简陋坎肩,裸露在外的臂膀、胸膛上肌肉块块隆起,如精铁浇筑,行走间地面微颤,气血澎湃如烘炉,隐隐有龙吟虎啸之声从体内传出。
虽然灰力看起来孱弱,可这一副肉身着实惊人,气血澎湃似真龙。
他笑意盈盈地看着老寿星,拱手说:“在下武吉,见过寿星公。”
态度看似客气,但眼中那跃跃欲试的战意和一丝隐藏极好的残忍,却瞒不过明眼人。
看到这一幕,张唯哪不清楚,太乙真人话说的漂亮,实际上是想要一刀一刀削弱寿星翁这边团队。
派个新人上场,既显得公平,又能继续消耗寿星翁这边本就不多的有生力量。
这武吉肉身如此强横,气血旺盛如龙,绝非易于之辈,所谓的灰力孱弱或许只是表象。
寿星翁默不作声,看着马灵耀,眼中满是沉重与期望。
马灵耀此时此刻也神色凝重,古面皮在斗台幽暗光芒映照下显得愈发刚硬。
他额间那道竖痕微微泛红。
方才金吒轻易击败秦洪海、并吞噬李星官的一幕,以及武吉那看似客气实则如毒蛇般择人而噬的眼神,都让他彻底明悟此地何等残酷。
方贵不知何时已走到马灵耀身侧,他苍白的脸上没有血色,嘴唇紧抿,低声说:“马元帅,如今,就看你了。秦洪海已败,李星官身陨,若你能胜出,斩断这连败之势,夺回那强制挑战的机会,那么我们也能缓一大口气,至少能保住眼下这些人,多撑些时日。”
一场胜利,关乎的是整个小团体能否继续苟延残喘。
马灵耀迎着许多人投来的希冀目光。
寿星翁的沉重,方贵的期盼,乃至那些瘫软在角落、身躯衰败的仙神残众眼中的复杂情绪。
他深吸了一口气,空气灌入肺腑,点燃了他胸腔中沉寂已久的战火。
他是马王爷,是曾执掌火部、征伐四方的元帅,即便沦落至此,虎落平阳,骨子里的骄傲与征伐本能也未曾泯灭。
他没有多言,只是朝寿星翁和方贵微微颔首,随即转身,迈开步伐,开始缓缓登台。
破烂的赤红战袍下,筋肉缓缓绷紧,如蓄势待发的弓弦。
踏上斗台石面,一股比台下感受更清晰数倍的阴冷压制力瞬间笼罩全身。
马灵耀身形微微一滞,随即适应,额间竖痕红光微闪,似乎在以独特的方式对抗着这股规则压力。
他站定,与武吉相隔十丈对峙。
武吉依旧那副笑意盈盈的模样,但眼神中的轻松已然收起。
他上下打量着马灵耀,尤其是对方额间那道竖痕,咧嘴笑道:“马元帅?久仰大名了。听说你一身火部神通威震三界,可惜啊,在这沉渊之地,怕是连火星子都难蹦出来几个吧,某家武吉,今日便来领教领教,你这没了爪牙的老虎,还有几分威风!”
马灵耀面色沉静,并未被对方言语激怒,只是淡淡道:“废话少说。手底下见真章。”
话音未落,他身形骤然启动。
只是最直接的冲锋,却快如离弦之箭。
脚下石面被蹬出一圈细微的裂纹,身影拖出一道残影,直扑武吉。
冲锋的同时,他右拳已然收于腰际,拳锋之上,灰暗的气流迅速汇聚,虽然不及方贵那般凝练如实质涟漪,却也极为不弱,隐隐发出低沉的呼啸。
正是他这些时日苦修速拳,结合自身征战本能所领悟的运用。
将灰力尽可能凝聚于一点,追求极致的穿透与爆发。
武吉眼中精光爆射,喝道:“来得好!”
他不闪不避,竟也踏步前冲,同样一拳轰出。
他这一拳,毫无灰力外显的迹象,纯粹是肉身力量的爆发。
拳头所过之处,空气被硬生生挤压出肉眼可见的波纹,发出沉闷的音爆。
气血奔涌之声如同闷雷在他体内滚动,那澎湃如真龙般的气血之力,即便隔着老远,台下众人也能清晰感受到那股灼热而蛮横的压迫感。
电光石火间,两只拳头毫无花哨地对撞在一起。
砰!!!
一声巨响在斗台上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