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种种,尽皆都反映出了其中的异常。
这……不合常理……
仅仅只是由于张辽的奇袭导致这两万西凉兵的军心涣散,士气降至冰点,董卓不该如此紧迫地离开才对。
并州狼骑的主力距离西凉兵有相当的距离,董卓有足够的时间进行掩埋尸首以及整理辎重……
羊耽领着众将往大营中心地带而去,目光不断地在一部分留下的痕迹中扫过,眉头不自觉地紧皱而起,道。
“不太对。”
“大兄,有什么不对?”吕布问道。
羊耽缓缓开口道。“文远若只是单纯的袭营,不该这般反复在大营中心反复奔袭,以文远之能,不该犯这等袭营大忌才对。”
袭营讲究的除了出其不意,还有一个关键在于……快!
尽可能扰乱敌营的同时,整个行动过程也要足够快,要么迅速凿穿突围,要么冲杀一阵就迅速退走,本质上都是一击即走,绝不恋战。
可张辽袭营之后的战场痕迹,大量集中在中心区域这一带,甚至能够清晰地看出张辽曾率军在中心地带反复奔袭。
这等做法,无疑就是袭营大忌。
即便有着夜色与大雨的掩护,如此也会迅速引来西凉兵的反击,极其容易全军覆没。
被羊耽这么一说,其余将领也是纷纷反应了过来,目露讶色。
“这么一说,文远这更像是在找寻什么,又或是追杀什么人,所以才会率军在这一带区域反复兜圈子……”
吕布琢磨着开口。
韩暹提出着自己的猜测,道。“或许文远将军只是单纯地在雨夜中迷失了方向……”
张绣摆着手,表示道。
“何须这样反复猜测,待文远将军归来,那么自然是真相大白。”
“问题是文远将军向北面突围去了,这不是一时半会找不到文远将军的踪迹,而且文远将军向北突围,这不正好说明了文远将军极可能就是雨夜中迷失了方向。”
“我觉得奉先将军说得在理,毕竟奉先将军与文远将军更熟悉些……”
听着这一群武夫在论智,且一个个说得还是有板有眼的,羊耽一时有些无言以对,转而目光落在低调地跟在最后的贾诩身上,开口道。
“文和,且上前来。”
维持着君子该有的谦逊之风的贾诩,脸上的假笑微微一顿,然后便是拍马向前,从一个个武将的身旁穿过之余,还不忘向着左右施礼。
最后,贾诩停在了羊耽的面前,一副低眉顺眼的姿态答道。
“羊公有何吩咐?”
看着贾诩那人畜无害的模样,羊耽的脸上也露出着几分笑容。
在羊耽进入洛阳未多时,张绣就带着贾诩前来拜见羊耽。
贾诩表面一直维持着因心向明月党,而暗中几番帮助羊耽,却因报恩又不得不留在西凉兵中委曲求全的形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