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日里如臂驱使的黄龙钩镰刀,此刻在张辽的感觉里是如此的沉重,有时候甚至都感觉不到双臂的存在了似的。
若不是身上多处受创,那猛烈的痛感不断刺激着张辽,张辽都感觉自己或许下一瞬就要昏迷过去。
在流淌的血泪不知不觉浸染了一目,让张辽就连一侧视线都多了一层红色雾影……
张辽以手中黄龙钩镰刀架住华雄劈来的大枪,浑身一震,险些当场栽倒在地。
“啊啊啊啊!”
可张辽没有一丝喘息之机,嘶吼着榨干体内所有的气力,反手将大枪拨往一旁,双眼不断发黑的同时,本能地以黄龙钩镰刀一转。
数道兵器碰撞的声音响起。
“噗嗤!”
张辽骤然感觉自己的左肩一痛,有硬物强行钻了进去。
一时视线仍难看清的张辽,没有理会肩部的伤势,嘶吼着大呼。
“给我死!”
黄龙钩镰刀借着惯性,凭借着记忆中华雄的位置,拼死地朝着华雄斩去……
华雄不曾想,明显已是强弩之末的张辽明明再受重创,竟如此不顾生死地反击。
一时大意的华雄来不及抬枪阻挡,本能地拔出佩剑横在胸前!
仅凭一把佩剑,自然不足以挡住张辽的决死反击。
可张辽本就气力不足,兼之被剑身阻挡了一下,这一刀落在华雄身上,仅仅破开甲胄,却没能伤及肋骨,更别说开膛破腹了。
这一击过后,一时也惊住了围攻的西凉兵,就连华雄都本能地后退了两步。
“呼!呼!!”
张辽大口大口地喘息着,反手斩断扎入肩膀的枪杆,双目死死盯着华雄。
华雄抬手摸了摸胸膛的位置,先是一阵后怕,然后看向张辽的目光反而流露出了几分惺惺相惜,开口道。
“你这等猛士死在此处,岂不可惜?我愿给你一个机会,削耳之仇亦不再计较。”
“现在,只要主动交出天子,我愿在主公面前为尔举荐,既不用丧命于此,他朝还能享得无数荣华富贵,就是封侯拜将与封妻荫子也未尝不能。”
张辽那显得有些嘶哑的喉咙发出一声冷笑,朗声道。
“猛虎,岂与猪狗同行?”
华雄神色一怒,正想再度动手,送张辽最后一程之时。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来……
蒲坂津内的民居分布杂乱异常,何人的骑术能如此肆意纵马?
华雄脑海里闪过一丝疑惑,抬头朝着声音来源看去。
入目所见,赫然就是赵云那一张让华雄两年都难以释怀的英气脸庞。
“赵云!!!”
华雄只觉得耳朵旧伤在隐隐发痛,有怒火在胸膛之中升腾而起,朝着赵云的方向咆哮出声。
“你可知这两年来,我是如何过的?!”
“日日夜夜!日日夜夜苦练不休!”
“为的就是一雪昔日之败,为的就是有朝一日……摘下你的首级!!”
此刻,华雄只觉得有无穷气力在怒火的激发下涌向四肢,双目死死地锁着赵云,大步地朝着赵云奔去。
即便赵云乃是骑马,华雄仅是步战……
可华雄仍有斩将取胜的底气。
不仅仅是因为华雄这两年苦练枪术,自诩已然将赵云的枪术融会贯通,更是接触过了克制这一套枪术的黄龙钩镰刀。
尽管时间尚短,华雄来不及专修钩镰刀直接破解赵云的枪术,但也足以让华雄领悟几分其中的精髓,用以阵斩赵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