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最后,赵云满脸愧疚之色,抱拳道。
“还请主公准我即刻返回蒲坂津驰援文远。”
羊耽闻言,脸色亦是一沉,明白张辽的状况不可谓不凶险,但还是伸手按住了赵云,道。
“子龙鏖战多时,人马俱疲,如何还能出战?眼下文远身陷险境,有如铡刀垂于臂膀,若是以疲态子龙再赴战场遭遇不测,吾该如何自处?”
“主公,此乃云一时疏忽,云唯有亲去……”
不等赵云说罢,羊耽就直接开口打断道。
“子龙能在千军万马当中护驾突围何等凶险,已是不世之功,一时无暇顾及他事,实属正常,怪不得子龙。”
顿了顿,羊耽接着说道。
“子龙无须忧心,且安心在大营歇息就是了,至于驰援文远之事,我当亲去。”
“若是文远能够转危为安,那也就罢了,若是文远当真已遭不测,我定饶不得董贼。”
当然,还有一个可能性,羊耽并未向赵云说明。
那便是张辽陷于蒲坂津多时,在一直侥幸没有被西凉兵发现与已经阵亡的两个可能性之间。
羊耽更倾向于第三个可能性,那就是张辽怕早就已经被西凉兵擒获,就是赵云提前向吕布说明,结果也只会是一样。
事已至此,董卓已然是穷途末路。
在这等情况下,董卓得以擒获张辽这么一员大将,即便再如何愤恨张辽,也不会为泄一时愤就对张辽痛下杀手。
相反,以张辽作为谈判筹码尝试谋求活路,这才会是董卓最有可能做出的选择。
而已经领兵前去合围董卓残部的吕布、张绣、韩暹等将领,未必就会因董卓手中的这么一个人质就会犹豫。
所以,由赵云前去毫无意义,唯有羊耽亲去才能主持大局。
当即,羊耽又让医官前来为刘辩进行诊断,确认刘辩乃是心神疲倦,又是屡屡受惊,一时放松之下才会陷入深睡当中,也便没有急于一时强制惊醒刘辩。
相反,羊耽在留下赵云在大营坐镇拱卫刘辩以及大量辎重,然后便是带着典韦与上百游侠骑快马加鞭地朝着前线赶去。
……
这一路上羊耽快马加鞭,速度之快绝非大军调动所能相提并论,一众游侠骑的骑术也已然是相当高明,但就连跟上羊耽都是相当勉强。
这等速度之快,羊耽抵达蒲坂津的速度比之寻常传令兵还要快上许多。
以至于羊耽顺利抵达蒲坂津一带之时,尚且未至黄昏……
不过,整片蒲坂津已然被战火所波及近乎沦为废墟,空气当中所弥漫着的除了铁锈味,也就是大火焚烧的那股让人不适的气味。
此刻广阔的蒲坂津一带,隐隐分成了两处大小不一的战场。
最小的一处战场,无疑便是临近渡口的那一带,乃是韩暹所率领的兵马在与一部分西凉兵在交战,但战局可谓已定。
而在蒲坂津最中心区域的那一带民居,吕布与张绣各自率领的并州狼骑正在两面夹击依托着巷战在反抗的西凉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