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稍稍往前推移约莫两个时辰。
随着天色暗下,徐荣一部的西凉兵也已是万分疲乏。
行军半日,又与并州军交战半日,终还是没能突破并州军的阻拦。
徐荣不得不后退三里进行安营之余,心中却也是万分急躁。
为保董卓不会在蒲坂津遇伏,徐荣已然将军中绝大部分的骑兵都交给了李蒙,这使得徐荣仅凭手中不多的骑兵,就连想要查探蒲坂津发现的战况都做不到。
‘若是所料不错,今日主公所率领的兵马就能抵达蒲坂津……’
‘只是,战况如何了?’
素来沉着的徐荣,一时难耐浮躁与担忧。
眼下,徐荣一部足足有两万多步卒被堵在了前往蒲坂津的半道上,迟上一刻突围,那么董卓在蒲坂津方向的形势就可能艰难一分。
徐荣压下着心中忧虑,转而继续研究舆图。
可越看,却越是皱眉。
徐荣骤然发现自己有被对方进行“围点打援”的风险。
姑且不论董卓抵达蒲坂津之后的形势如何,就是徐荣一部在半途被这般阻截,那么就算董卓能够顺利控制蒲坂津。
届时,无论是救徐荣?还是放弃徐荣?
这都是两难的抉择。
徐荣越是细想,越是感觉自己与主公就像是落入了蛛网当中的飞蛾,双向奔赴,然后一并撞上了蛛网。
唯一的机会,或许就在于董卓与徐荣能够两军汇于一处,方能合力挣脱蛛网。
可如今徐荣今日与并州军交战,一时也可谓是手段尽出,却还是难以压制对方。
且,徐荣也清楚并州军的目的是在全力阻拦自己,还有相当多的骑兵没有直接投入战场当中,否则说不得己方反而要被压制。
‘如何破局?’
徐荣皱眉苦想,只觉得胸膛当中一阵气闷之时,军帐骤然被掀开。
只见身上穿着一件看似软甲的董白,牵着年仅四岁的幼弟董青走了进来。
徐荣抬头一看,连忙起身施礼,问道。
“女公子深夜携公子到此,可是起居有什么问题?”
董卓之子早夭,所留血脉仅有一子一女。
徐荣此次原本率军所护送的除了大量辎重外,便是董卓的一应家眷,其中无疑当数董卓的孙子与孙女最为重要。
也正因如此,对于董白深夜携着幼弟到来,徐荣方才会是万分疑惑。
董白朝着徐荣回了一礼,双眸盯紧着徐荣,问道。
“徐将军先弃辎重,声称蒲坂津或有埋伏,不断加快行军速度以早日抵达蒲坂津援助祖父,今又为何在此蹉跎?莫非已生有异心?”
徐荣闻言,心中一惊,连忙单膝跪地,道。
“末将对主公忠心耿耿,绝无二心,只是有敌军阻挡,一时难以突围,还请女公子明鉴。”
董白那娇俏且严肃的脸色稍缓,然后说道。
“此地乃是平原,即便敌军骑兵颇多,若是分兵数支,各自朝着蒲坂津进行突围,敌军必将首尾难顾,再如何也不可能一并拦住各路兵马前往蒲坂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