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遂的首级在地上滚落了几圈,脸上仍残留着一分喜悦。
紧接着,自然有亲卫上前收起韩遂首级以木盒盛放,又以布条包裹妥当,然后交到了张辽的手中。
张辽接过这等来日要献于羊耽的礼物,将其在马背上绑好,这才指挥着兵马进行打扫战场。
这一次,张辽所率领的伏兵仅有五千之数,在埋伏了韩遂之后,最为紧要的任务便是诈开陈仓城门,焚毁粮草。
王国将陈仓作为囤粮之所后,自然不可能放心地将自己的身家性命交到外人的手中。
事实上,陈仓的粮草并非仅由王国所出,各路叛将也分别有所提供。
因此,除了王国之外,其余叛将都分别在陈仓留了一支心腹对粮草进行看守。
也正因如此,羊耽方才交代张辽不能留下韩遂,以免韩遂假意配合诈开城门,实则暗中使诈,反倒是让张辽暴露了,以至于这一盘好棋落得个功亏一篑的下场。
紧接着,张辽在将俘虏都一一安置妥当,又留下了约莫八百之数看守俘虏之外,则是让其余骑兵换上了金城兵的甲胄,然后继续打着韩遂的旗号往陈仓进发。
……
陈仓城内。
庞柔作为马腾的心腹部将,已然提前被马腾进行交代,且特意安排庞柔驻守在陈仓西门。
为此,庞柔近乎是日夜都守在了西门城楼之上,别说是吃住,就连出恭都不敢离开西门,就怕自己离开的片刻功夫就错过了接应的时间。
只是,庞柔在日等夜等之下,却是迟迟都没有等到主公马腾所说的汉军到来,然后配合着汉军打开城门。
与堂弟庞德相比,庞柔反倒是缺了几分沉稳。
时时于城楼之外进行眺望,又见一日夕阳将下,暗自叹息之余,又添了几分惆怅担忧。
对于主公决定归顺朝廷之事,庞柔心中支持,但对于马腾所留的这一道命令,庞柔更多的还是不解。
陈仓西门以外,哪里会有汉军出现?
‘难不成是主公记错了?’
‘要不遣人携密信去与主公求证一番?’
‘还是罢了,且再等等……’
就在庞柔带着几分长吁短叹之际,骤然注意到了远处似有兵马在靠近。
可当那一支兵马逐渐靠近,庞柔看清楚了那是韩遂所率领的金城兵旗号后,又不禁面露失望,然后强打精神。
待城下的那一部金城兵靠近,宣称乃是韩遂所遣前锋,又以吊篮查验了印信过后,庞柔这才下令打开城门。
那一名自称金城廖漳的先锋将军,主动上前与庞柔套着近乎,行礼问道。
“敢问驻守此处城门的是哪一位将军?”
“汉阳庞柔。”
庞柔有些不冷不热地回答着,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
廖漳见状,也是不恼,继续与庞柔说着话,恳请着能否给麾下的弟兄们多安排些肉食热水,端是一副自来熟的模样。
直至廖漳所率领而至的兵马有八百余已经通过了城门后,廖漳方才冷不丁地问道。
“庞柔将军,可知明月之志?”
庞柔愣了足足数息过后,方才反应过来,甚至这一期间完全没有注意到化名廖漳的张辽手掌已然握紧了腰间佩剑的剑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