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备喃喃地道了一句过后,开口道。
“云长,即刻开始整军,明晚丑时二刻突围,就从西门出。”
事已至此,刘备已然顾不得犹豫这是不是陷阱,而是清楚自己必须要抓住这一个机会。
若射来密信之人当真是公孙瓒,那么明晚丑时二刻的西门将会是青州军的生路所在。
刘备只能选择赌一回。
一切,正在紧锣密鼓地进行着准备。
多日以来尽可能节粮的青州军,更是大开粮仓,提前让城内四万出头的青州兵酒足饭饱。
直至丑时二刻时分。
刘备当即打开西门,率军从城内走了出来。
当出了城的刘备在走了约莫三百步后,看见了公孙瓒率领着约莫两千之数的白马骑兵在等候自己,一时反倒放松了下来。
刘备所忧的,乃是曹操假公孙瓒的名义送来密信诓自己出城。
当看到真正等在城外的是公孙瓒,刘备反倒确信以公孙瓒的为人不会使诈骗自己出城。
“伯珪!”
刘备主动策马朝着公孙瓒迎了上去,面露喜色。
公孙瓒脸上也是难掩故友重逢的喜悦,道。
“玄德,多年未见,风采更甚往昔。”
刘备答道。“伯珪可莫要取笑我了,今日被困南皮,若不是有伯珪相救,说不得就要丧命于此,这等大恩,备没齿难忘。”
“你我相交莫逆,我又怎忍心见玄德深陷绝境而无动于衷?”公孙瓒显得颇为爽朗地答道。
“只是伯珪暗中相助于我,他日怕是在曹操麾下再无容身之地。”刘备面露几分难色地提醒道。
“哼,我乃汉臣,又岂会听从曹贼之令?!”
公孙瓒冷哼出声,向刘备表明了自己的立场后,说道。
“我本就决意与曹贼分道扬镳,相救玄德不过是恰逢其会,玄德不必记挂在心。”
可即便公孙瓒如此说,刘备又如何能不明白公孙瓒潜在的意思。
当即,刘备拱手道。
“伯珪若是不弃备仍未脱离险境,可随我一同返回青州,而后我定亲自向朝廷推举伯珪,不知伯珪意下如何?”
公孙瓒闻言,脸上难掩几分喜色。
事实上,此前同在幽州为官的公孙瓒与曹操多有不和,多受排斥打压,就连手中的兵权也是日益缩减。
公孙瓒清楚继续这样发展下去,用不了多久,说不准自己手中所剩不多的兵权就要被曹操一点点夺了个干干净净。
而公孙瓒清楚自己的这一位故友刘备能够在短短几年间身居青州州牧,盖因刘备与当今大汉丞相羊耽私交甚密,自然是一路平步青云。
正因如此,公孙瓒不惜冒险相救刘备,一来是看在了过去的情义,二来也是为了讨得刘备的回报。
不愿在昔日好友面前折了面子的公孙瓒面露几分迟疑之色,也不说是要投靠刘备,而是顺势说道。
“既然如此,那我便再护玄德一程,然后到青州稍作休整,再图后计。”
“甚好,甚好,得伯珪相助,此番定然能够转危为安。”
刘备的脸上喜色更甚。
华歆则是上前提醒道。“主公,此处不是叙旧的地方,当趁曹贼没有察觉之前尽快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