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官职而论,贾诩并不算高,在朝堂里仅仅挂了个从四品的虚衔。
可问题是,贾诩是丞相府的属官,且还深得丞相信任,据闻丞相还重设了类似于绣衣使者的机构,并且还是交由贾诩负责。
这也就让贾诩即便外表上始终保持着君子之风,但朝堂内外大小官员对其大多都是敬而远之的态度,完全不敢与贾诩接触。
尤其是在羊耽掌权之前,大汉朝堂那是什么风气?
那都不叫贿赂,那完全就是合法合规的礼金。
满朝文武,又哪里有人完全与外戚、宦官又或者是袁氏毫无接触的?
也就是说,贾诩真想找理由弄死某人,都不需要伪造什么证据,总能找到一些真实的证据。
因此,贾诩满脸笑容地走了进来。
莫说是其余官员顿时如坐针毡,恨不得当场掩面离开。
就是坐在主位处的王允都感觉双股战战,脖颈发紧,觉得一条无形的绳索已经绑在了喉咙。
而对于众人难掩的惊惧与排斥,贾诩看在眼里,一时也是有些无奈。
若是可以,贾诩也不愿意这般出现威吓同僚,这完全就是有损贾诩有意维护的君子形象。
可惜,“上有令”,贾诩不得不奉行。
对于保皇党的心思,羊耽不是不清楚。
争权夺利嘛,不寒碜。
往好里说,那都是为大汉效力,与明月党还能相互形成竞争之势,产生一点来自于外部的刺激,免得明月党内部跟着内斗起来。
于公于私,羊耽不是不能容纳保皇党的存在。
可这种直接在天子面前污蔑的做法,羊耽就多少有点不高兴了,更别说还让一些不该搅进去的人掺和了进去。
因此,羊耽或许不至于对保皇党动手,但是杀鸡儆猴划一些规矩出来,无疑还是有必要的。
刘虞还得留着当靶子,不能动。
卢植是个人才,也不舍得动。
那么名单上地位排第三的王允,无疑就是那只鸡了。
收到密令的贾诩正琢磨着怎么敲打王允,正好王允这只鸡还跳出来打鸣,那自然就将贾诩给吸引了过来。
贾诩不急不缓地迈步走到了王允的面前,这才拱手道。
“闻王公设宴庆寿,久仰王公之名,又见府邸中门大开,不请自来,还望王公勿怪。”
王允挤出了笑容,回了几句场面话,心里一时则是大为后悔。
为了表此番庆寿的正大光明,别无用心,王允特意大开中门迎四方来宾,甚至没有安排人手逐个查验来宾的身份,以至于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不过事已至此,王允也只能设法应对,正忙于让人安排上座之时。
贾诩笑盈盈地举起一个礼盒,道。
“此番来得匆促,仅备了一份薄礼以作祝贺,还请王公笑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