艳羡吗?
貂蝉的脑海里浮现出王允的这一说法,内心却是没有丝毫的期待。
即便随着被王允收为义女,貂蝉在府中的待遇一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不仅能独居一处小院,甚至还安排了两个贴身婢女。
可就算如此,貂蝉内心仍然没有生出半点喜悦,反而清楚自己或许即将被“送”出去的事实。
所谓的“义女”身份,所谓的一些礼节要求,都不过是为了将这一份礼物装入更加精美的盒子罢了。
在王允所安排的教习下,貂蝉学习一应所需掌握的礼节之余,那张近乎无暇的脸庞更像玩偶一般依靠在窗台,眺望着院墙之外的飞鸟。
貂蝉不是向往飞鸟的自由,而是羡慕飞鸟尚且能够拥有追求的目标,自己则只能像极了被用心栽培的红花,只能朝着固定的方向生长。
只待开得最是娇艳之时,被折下,然后成为一份礼物。
貂蝉并不怨恨王允,甚至对于这些年来王允的厚待确实心怀感激。
因为貂蝉明白不是王允买下了自己,或许自己在这乱世当中就连充当红花的资格都没有,只能化作一摊腐败的烂泥,被百人千人随意地践踏。
貂蝉所恨的是……乱世,恨那些搅乱天下,也搅得自己家破人亡的乱臣贼子。
这几日里,被王允安排过来的人来了一波又一波。
除了礼仪教习之外,还有一些是为了给貂蝉进行梳妆打扮的,还有教舞的……
貂蝉得知自己不日将要献舞,且所献的也不是过去练习的那些尽显娇艳的舞蹈,而是配合着颂歌的乐舞。
逐渐被一项接一项安排填满的貂蝉,一时甚至无暇去想象那个未知的未来,而是尽可能地尝试掌握新的乐舞。
王允这些日子里也是频频外出,神色略显焦躁不安,这也让整个府邸都隐隐蒙上了阴霾。
被困于府邸大院当中的貂蝉,对于墙外的事情知之甚少,府内也禁止仆从们讨论外面的事情,但那种无形的氛围,仍然是让府邸中的所有人都逐渐紧张了起来。
王允的频频关心,也让貂蝉隐隐意识到了王允或许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
这让貂蝉莫名生出几分叹息之余,也更为用心地学习礼仪乐舞,以求助王允渡过难关,报答这些年来的厚待之恩。
可一切比貂蝉预料的来得更快些许。
又一次前来关心貂蝉的王允,这一次脸色更是难掩沉重之色,开口道。
“老夫已经安排妥当,明日汝便有一次登台献舞的机会,还望汝尽力表现,以讨得丞相的另眼相待……”
丞相?!
貂蝉如今方才知晓王允打算将自己送给谁人。
即便貂蝉对于外界的消息再怎么闭塞,但也听说过些许关于丞相羊耽的传闻。
正因如此,貂蝉不禁有些紧张了起来。
王允则是在略微停顿过后,朝着貂蝉一拜,说道。
“老夫此前因在朝堂当中一时失言,或引得丞相不快,因此汝此番献舞成败,无异于关于老夫一家的下场。”
貂蝉连忙回礼道。
“还请义父放心,我定然尽力而为,以报义父大恩。”
王允看着貂蝉那一张尽显千娇百媚的脸庞,平添了几分信心之余,又好言关心了貂蝉几句,询问貂蝉可有什么心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