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羊耽的喜好相当清楚的蓓蕾见状,自然明白羊耽的用意,当即就朝着貂蝉做了一个嘘声的姿势,然后继续上前为羊耽磨墨。
如此一来,反倒是貂蝉这么一个绝色美人被晾在了原地,一时显得是无所适从。
眼见羊耽那满是专注的书写的模样,蓓蕾也似是完美融入着羊耽书写的节奏,磨墨之余,很是自然地在最为合适的时机调整着纸张的位置。
站在原地的貂蝉渐渐平复了内心波澜,尽管还有无数疑惑萦绕在心间,但看着蓓蕾那一副神态,貂蝉也意识到了某些事似乎是自己多虑了。
甚至,丞相能够对于自己另眼相待,难不成还是看在阿妹的面子上?
貂蝉脑海里浮现这么一个念头过后,脸上忍不住流露出自嘲之色。
旋即,有些无所事事的貂蝉目光扫了扫屋内的布置,发现这一处房间应当就是丞相平日里练习书法的地方,且摆放在一角香炉中的熏香即将燃尽。
貂蝉见状,小心地放轻脚步走到香炉旁,以手挽起红袖,素腕一转往着香炉添起了香。
袅袅细烟升起,那淡淡的清香压过了屋内取暖火炉的些许异味。
待貂蝉合上香炉,扭头一看,却见羊耽已然收起毛笔,然后接过蓓蕾递上的私印往着一角盖去。
羊耽低头审视了片刻,微微颔首道。
“还算不错。”
“公子所作,那自然是极好的。”
蓓蕾眉眼弯弯地说着。
羊耽轻弹了一下蓓蕾的额头,没好气地教训道。
“你呀,我就是拿笔往墙上甩一下,你也能夸出花来。”
蓓蕾捂着额头,做出了一个防御姿态地辩解道。
“可我就是觉得公子写得极好嘛,专注时有专注的巍然笔锋,随意时又有随意的洒脱飘逸……”
羊耽没有继续与蓓蕾辩一辩到底好在哪里。
若是旁人的夸奖,或许还会有几分是出于对权势的尊重。
可对于蓓蕾,羊耽清楚就是发自内心的如此觉得。
且让羊耽都感到有些疑惑的是,有一次为了戏弄蓓蕾,羊耽特意将诸葛亮仿写笔迹所成的字帖与自己的一些写得比较差的字帖混到了一起,再让蓓蕾进行点评。
结果,蓓蕾居然能在十来份字帖当中,精准无误地将诸葛亮所仿写的字帖给挑出来。
也正是蓓蕾本就具备着极高的书法鉴赏能力,羊耽有时候对于蓓蕾的夸奖显得有些没招,甚至也乐意听着蓓蕾的夸奖。
“好了好了,你的阿姊可还在这里,这么夸得也不显害臊?”羊耽提醒道。
蓓蕾那小脸蛋微微一红,但语气却是没有半分犹豫地说道。
“就是对着天下人,我也要说公子的书法就是天下第一好……”
顿了顿,蓓蕾朝着貂蝉喊道。
“阿姊,你说公子的书法是不是天下第一好?”
貂蝉被问得愣了愣,然后说道。
“我虽不精书法的,但也知丞相所写的《洛神赋》乃是天下第一行书,如今又精进了几年,想必书法技艺更是出神入化,更难有人能够相提并论。”
“行了行了,你们一个比一个说得还要夸张……”
羊耽小心地将手中一份颇具纪念意义的赋文收了起来,然后将貂蝉喊了过来。
当貂蝉与蓓蕾并肩站到了一起,两人五官轮廓无疑有着七分的相似,但气质却是截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