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随坐在沙发上，眉头锁在一起。
现在的问题是，他脑子里过了一遍所有的选项，发现根本没有合适的地方。
利维坦的尼伯龙根在格陵兰海的冰原之下，可之前就坍塌成了一片空间乱流的废墟，别说使用了，能不能进去都不一定。
奥丁的尼伯龙根更是不在考虑范围内。
“这样想下来，好像真没什么合适的尼伯龙根了。”程随揉了揉太阳穴，叹了口气。
诺顿听到程随这句自言自语，喝茶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诺顿抬起眼皮看了程随一眼。
“你是不是忘了点东西？”
“什么东西？”程随有些疑惑地抬起头。
“我的青铜城。”
“青铜城，那里有独立的空间么？”
程随又不是没去过青铜城，他知道里面根本没有独立的空间。
诺顿看了眼程随：“你真以为我在江底建个大铜房子，就只是为了在里面睡觉？”
诺顿顿了顿：“你之前去过的青铜城，始终处于沉睡状态，从来就没有被真正启动过。”
程随听到这话，眼神微动，等待着下文。
就在这时，洗手间的门被人从里面推开了。
康斯坦丁洗了一把脸，从厕所里走了出来。他
看到程随的目光，康斯坦丁怯生生地贴着墙边走过来，小声帮忙解释道：“程随哥哥……哥哥说的没错，青铜城内部，其实内置了一个极其庞大且稳固的尼伯龙根。”
“内置的尼伯龙根？”
康斯坦丁点点头，继续解释：“是的。但这需要一个极其苛刻的先决条件。只有当青铜城的终极炼金矩阵被启动之后，这个尼伯龙根的入口才会被真正打开。”
康斯坦丁说到这里，眼神里流露出一抹对哥哥的崇拜：“这种将实体建筑与尼伯龙根结合的创举，整个龙族历史上，只有青铜与火之王的尼伯龙根是这样的，它的空间稳固程度，远远超过其他那些凭空构建的尼伯龙根。”
听到弟弟发自内心的夸奖，诺顿虽然表面上依然维持着高冷的模样，但他坐在沙发上的腰杆子却不自觉地挺直了几分，下巴也微微抬了起来。
显然，他对自己的这座青铜城满意到了极点，这是他作为炼金术始祖最骄傲的杰作。
程随根本没有半点废话，直接从沙发上站起身，两步就走到了兄弟俩的身前。
程随伸出左手，一把搭在诺顿的肩膀上。因为康斯坦丁现在的身体只是个几岁的少年，个子有些矮，程随的右手极其自然地放在了康斯坦丁柔软的头顶上。
“喂，别乱摸我弟弟的头——”诺顿抗议的话才刚说到一半。
程随体内的查克拉瞬间流转，心念微动，飞雷神之术发动。
公寓的客厅里，三人的身影在刹那间凭空消失。
当三人的视线再次恢复清晰时，他们已然跨越了半个地球，来到了中国三峡的岸边。
迎面吹来湿润的江风，带着淡淡的水汽和泥土的腥味。
诺顿站在江边的乱石滩上，双脚踩着坚实的地面，有些不可思议地转头看向四周。
他看着不远处连绵起伏的群山，又看了看脚下奔腾不息的滚滚长江。
“不管多少次看见你这瞬移的能力，我都感觉到不可思议。”诺顿评价道。
作为炼金术巅峰的存在，他对空间法则有着极深的理解。
可正因为理解得深，他才更加觉得程随这种移动方式离谱到了极点。
没有言灵的波动，没有炼金矩阵的辅助，就这么硬生生地跨越了空间维度的壁垒。
而站在一旁的康斯坦丁，却没有说话。
他静静地站在江风中，看着眼前波涛汹涌的江面，眼神渐渐变得有些迷茫。
曾经，这里是他和哥哥统治的疆域，也是他千年后苏醒又战死的地方。
无尽的岁月流转，再次回到这片江水前，康斯坦丁的眼底泛起了深深的落寞。
诺顿察觉到了弟弟的情绪。他转过身，伸出宽大的手掌，温柔地摸了摸康斯坦丁的头。
“不必追忆往昔。”诺顿的声音低沉而温和，“那些都已经过去了，我们现在活得很好。”
康斯坦丁感受着哥哥掌心的温度，用力地点了点头，眼眶微红。
安抚好弟弟后，诺顿转头看了眼程随，神色变得严肃起来：“走吧，我和你一起去江底。康斯坦丁现在的人类身体太弱了，承受不住江底恐怖的水压，让他留在岸上等我们。”
程随看着波涛翻滚的江面，摇了摇头。
“没必要。”程随淡淡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