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下。”叶辉从储物戒指里摸出一个小玉瓶。
蝴蝶忍看着他。
“上次给你的回春丹应该快用完了吧？这是第二批，二十颗。”
蝴蝶忍握着玉瓶的手指紧了紧。她想说什么，最后只说了两个字：“谢谢。”
“不用谢，你给我老婆买的点心加起来估计也值不少钱了。”叶辉摆了摆手。
蝴蝶忍笑着摇了摇头，转身出了山洞。
走到洞口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一眼。
叶辉帮小樱把红薯皮剥干净，知世拿着摄像机拍他们两个。
蝴蝶忍走进松林，脚步很轻。
洞里，知世收起摄像机，走到叶辉身边坐下：“叶辉君为什么答应去鬼杀队总部？”
“因为你们想泡温泉。”叶辉实话实说。
知世挑了一下眉：“就这个原因？”
叶辉想了想：“也想看看他们的当主是什么人。能领导这么大一个组织打了这么多年的鬼，应该不简单。”
知世嗯了一声。
“不过最主要的原因……”叶辉凑到她耳边。
知世偏头。
“我想看你穿浴衣泡温泉。”叶辉压低声音。
知世的耳朵从根部开始泛红：“叶辉君你……”
“我什么？”叶辉装傻。
知世别过脸，手指在衣摆上绞了两下。
“那我今晚再设计一套新的浴衣。”她的声音很小。
【大道寺知世情绪值+15】
叶辉差点笑出来。
小樱从另一边凑过来，嘴里还叼着最后一口大福：“你们在说什么悄悄话？”
“在说明天的行程。”叶辉面不改色。
小樱狐疑地看了看他，又看了看知世红透的耳朵：“知世你脸好红！”
“太热了。”知世用袖子扇了扇风。
小樱歪头，在山洞里怎么会热呢。
她的视线在叶辉和知世之间来回扫：“叶辉君你是不是欺负知世了？”
“冤枉。”叶辉摊了摊手。
“那你过来。”小樱朝他招手。
叶辉凑了过去。
小樱一把搂住他的脖子，在他脸颊上用力亲了一口。
“我亲过了，知世你来。”小樱冲知世招手。
知世：“……”
叶辉：“……”
小樱眨巴着大大的绿色眼睛，一脸理所当然。
知世走过来，在叶辉另一侧脸颊上轻轻碰了一下。
【木之本樱情绪值+11】
【大道寺知世情绪值+13】
【宗主遭受天灵根弟子木之本樱与护法大道寺知世的双面夹击，道心裂痕已无法修复。】
小可在角落里看着这一切，叼着一口点心，表情一言难尽：“这一家三口能不能注意一下我的心理健康？”
第二天一早，蝴蝶忍准时出现在山洞外面。
叶辉三人已经换好了知世昨晚赶工做出来的新衣服。
“你为什么老给我选深色系？”叶辉出门前问了一句。
“因为叶辉君穿深色好看。”知世理直气壮。
【大道寺知世情绪值+10】
蝴蝶忍在洞口看到三人的打扮，微微怔了一下：“你们看起来倒像是去参加茶会的。”
“对待生活的态度决定穿着的质量。”知世开口道。
蝴蝶忍笑了笑，没再评价。
叶辉扫了一眼距离：“你们总部在哪个方向？”
“往西北方向，大约两百里。”
两百里。
叶辉看了看怀孕的小樱。
“我开个传送。”
他抬手在空中一划，一道空间裂缝出现。
蝴蝶忍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叶辉偏头看她：“怎么了？”
“……没什么。”蝴蝶忍收回表情，“只是没见过凭空撕开空间的。”
“跟上。”叶辉牵着小樱和知世的手走了进去。
蝴蝶忍犹豫了半秒，跟了上去。
穿过空间门的体验对蝴蝶忍来说大概不太好受，她出来的时候脸色有点白。
叶辉在打量眼前的景象。
鬼杀队总部藏在一片深山里，四周被茂密的树林包围，中间是一大片建筑群。
木质结构，维护得不错，但仔细看就能发现各种加固过的痕迹，墙角嵌着不知道什么材料的金属板，屋顶的瓦片排列方式也有讲究。
“叶辉先生！”
一个熟悉的洪亮声音传过来。杏寿郎从远处快步走来：“你来了！太好了！”
“你小声点……”叶辉条件反射地说了一句。
“不好意思！这是我的正常音量！”杏寿郎的音量丝毫没降。
小樱在叶辉身后探出头：“叶辉君，他好热情呀。”
“嗯，人不错，就是费耳朵。”叶辉调侃道。
杏寿郎看到了小樱，立刻收敛了音量，虽然还是很大：“嫂夫人好！恭喜你们！”
小樱被这个称呼搞愣了一下。
知世在旁边无声笑了起来。
蝴蝶忍带着他们穿过几道回廊，来到最里面的一座独立建筑前。
木质的拉门紧闭，门口站着两个面无表情的侍女。
“产屋敷大人在里面等你们。”蝴蝶忍停下脚步。
叶辉的神识已经先一步探了进去。
里面坐着一个人，气息很弱，弱到叶辉一开始差点忽略。
但那股弱的气息里，夹杂着一种他没见过的东西，像是某种血脉诅咒的残留。
有意思。
拉门被侍女拉开。
叶辉牵着小樱走了进去。
榻榻米上铺着素色的垫子，正中间坐着一个年轻男人。
说年轻不太准确，他的面容确实年轻，但皮肤上有大面积的淡色斑痕，眼睛微微眯着。
叶辉感觉他的视力可能有问题。
“欢迎来到鬼杀队。”产屋敷耀哉声音柔和。
“叶辉先生，还有两位夫人。”
“你好。”叶辉坐下来，把小樱安置在旁边的坐垫上。
小樱小声跟他说：“叶辉君，这个人看起来好虚弱。”
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房间里够清楚了。
叶辉扶额。
产屋敷耀哉没有尴尬，反而笑了起来：“这位夫人观察力很敏锐，我确实身体不太好。”
叶辉赶紧岔开话题：“你找我有什么事？直说就好。”
产屋敷耀哉的笑容没变：“叶辉先生，你灭了上弦之伍，救了六个人。鬼杀队上上下下都非常感激。”
“顺手的事。”叶辉摆手。
“但对我们来说不是顺手。”产屋敷耀哉很诚恳。
小樱在旁边又忍不住了：“叶辉君好厉害！”
叶辉按住她的头：“你安静吃点心。”
他从储物戒指里摸出早上做好的灵米糕递给小樱，小樱接过去，乖乖吃了起来。
“叶辉先生，我不会请求你替鬼杀队战斗。蝴蝶已经告诉我你的立场了。”
“那你想说什么？”叶辉直截了当。
产屋敷耀哉沉默了一下：“我想请你看看我的身体。”
叶辉愣了一下。
看身体？这他还真没什么经验。
“蝴蝶说你有神奇的药物，能治愈各种伤势。我这个病……从出生就有，是家族遗传的诅咒，历代当主都活不过三十岁。”
产屋敷耀哉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我今年二十三岁，按照以往的规律，大概还有几年。”
小樱咬灵米糕的动作停了下来，她拽了拽叶辉的袖子。
【木之本樱情绪值+9】
叶辉伸出右手，一缕灵力探入对方体内。
产屋敷耀哉的身体微微一颤。
叶辉的灵力在他体内游走了一圈。
确实是诅咒，不是单纯的疾病。类似于一种刻在基因里的自毁程序，每一代都在缓慢侵蚀携带者的生命力。
对这个世界的医术来说，这是绝症。
叶辉收回灵力。
“我可以帮你延缓，但根治很难。”他说了实话。
“你们家族的诅咒太深了，已经融入血脉本源，想彻底解决需要从根源上改造你的体质。”
产屋敷耀哉没有失望：“延缓也已经是恩赐了。”
叶辉从储物戒指里摸出一颗丹药。
洗髓丹。
废了他很多高级灵药。
“这枚丹药能帮你把体内的诅咒之力压制三到五年。”
产屋敷耀哉接过丹药，他没有犹豫，直接服下。
产屋敷耀哉的面色迅速好转，脸上的斑痕虽然没有消失，但颜色淡了不少。
最明显的变化是他的眼睛。
他睁大了双眼，视线变得清晰。
“我……能看清了。”产屋敷耀哉的声音里终于出现了波动。
站在门外的侍女们发出了低低的惊呼。
蝴蝶忍从走廊那头快步走来，看到产屋敷耀哉的状态，整个人僵了。
【你以一颗洗髓丹交换了此界宗主的好感，初圣魔宗在此界的声望值暴涨，以最小的投入获取最大的宗门声望，深得魔宗之精髓。】
叶辉忽略了系统的分析。
他给人治病不是为了什么声望，纯粹是小樱拽了他的袖子。
产屋敷耀哉站起身，朝叶辉深深鞠了一躬：“叶辉先生的大恩，我无以为报。”
“温泉在哪？”叶辉的回答很实际。
产屋敷耀哉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我亲自带你们去。”
叶辉他们在鬼杀队总部住了三天。
第四天早上。
叶辉坐在产屋敷家的走廊上，面前摆着一碗味噌汤和一碟渍物。
小樱趴在他旁边，脑袋几乎要栽进饭碗里：“叶辉君，今天去哪玩？”
叶辉夹起一块腌萝卜喂到她嘴边：“先把饭吃了。”
小樱张嘴叼住，嚼了两下，含糊不清地继续问：“我想去赶集！昨天蝴蝶姐姐说南边有个大集市，好多小吃！”
知世在叶辉身边跪坐下来，把粥碗递给小樱：“先喝粥，小吃等到了再吃。”
“知世你也想去吧！”
“我想去看布料。”知世点了点头。
【护法大道寺知世对异界灵袍制作工艺产生浓厚兴趣，企图以灵袍为媒介渗透此界根基。】
叶辉默默喝了口汤。
他已经习惯系统把知世的一切行为都往宗门阴谋论上靠了。
蝴蝶忍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走廊拐角，手里拿着一个布包：“早上好，叶辉。”
“你怎么又来了？”叶辉挑眉。
“产屋敷大人让我陪你们去南市集，说怕你们不认路。”
知世端着粥碗，紫眸看了蝴蝶忍一眼：“蝴蝶小姐真热心呢。”
蝴蝶忍笑了笑：“职责所在。”
知世也笑了笑。
叶辉夹在中间，感觉空气里多了一层什么东西，他选择低头继续吃饭。
蝴蝶忍递过布包：“这是今天的份，清风城的蕨饼。”
小樱两眼亮了：“又有点心！”
“谢谢蝴蝶姐姐！”她捧着蕨饼，用力点头。
蝴蝶忍的表情柔和了不少。
半个时辰后。
四个人，加上口袋里的小可、知世肩上的小光和青雀，从鬼杀队总部出发了。
叶辉本来想开空间门直达，被知世拦住了：“难得来一次，走走路也好。”
知世挽着他的左臂，小樱拉着他的右手，蝴蝶忍走在前面带路。
走了大约两里地，路边出现了一条小溪。
小樱蹲下去看溪里的鱼，叶辉立刻蹲在她旁边，手掌虚托在她腰后，防她蹲不稳往前栽。
“叶辉君，那条鱼好大！”
“嗯，晚上给你烤了吃。”
叶辉抬手一引，溪水里一条肥鱼腾空飞出，稳稳落进他凝出的灵力水球里。
小樱拍手：“厉害！”
【木之本樱情绪值+10】
蝴蝶忍在旁边看着这一幕，瞳孔微缩。
她见过很多强者，但没见过哪个强者用这种本事抓鱼给老婆吃。
知世拿着摄像机从侧面拍了一组镜头，满意地点了点头。
又走了半个时辰，南市集到了。
比青叶镇大得多。
小樱整个人都在发光。
“叶辉君！那边有糖人！还有那个……是什么——好像是什么烧！”
“什么烧是什么？”叶辉一脸疑惑。
“就是那种圆圆的！”小樱指了个方向。
叶辉顺着她手指看过去，是一个铜板烧的摊子。
“……那叫铜板烧。”
“反正差不多嘛！”
叶辉叹了口气，从储物戒指里摸出碎银。
知世被一个卖手工染布的摊位吸引了，她蹲在那翻看一匹靛蓝色的麻布，手指在布面上轻轻摩挲。
“叶辉君，这种染色技法很有意思。”知世头也不抬。
“喜欢就买。”叶辉把碎银递给她。
知世接过银子，紫眸弯起：“谢谢叶辉君。”
【大道寺知世情绪值+9】
叶辉转头去找小樱，发现小樱已经站在糖人摊子前面了。
“老板！我要一个猫的！”
“小姑娘要猫的？好嘞！”
做糖人的老头手很巧，三下五除二就吹出来一只胖猫。
小樱举着糖人转头喊他：“叶辉君！你看！像不像小可！”
口袋里的小可听到了，声音闷闷地传出来：“我没那么胖！”
叶辉瞥了一眼：“一模一样。”
“你说谁一模一样！”
“你。”
【可鲁贝洛斯情绪值+12】
小樱舔了一口糖人的脑袋，小可在口袋里发出了一声惨叫。
蝴蝶忍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家人闹腾，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知世买了三匹布，一盒植物染料，还跟一个老太太学了半个小时的扎染手法。
叶辉在旁边等着的时候，被三个小孩围住了。
“大哥哥你手上戴的是什么？”
叶辉低头看了一眼储物戒指：“这是戒指。”
“什么是戒指？”
“大人的玩具。”
小孩们的眼睛更亮了：“能给我们看看吗！”
叶辉从戒指里掏出一颗灵谷米，捏在指尖，灵力一催，米粒在掌心炸开，变成一朵微型的金色烟花。
嗯……爆米花？
成功转移了小孩们的注意力。
因为全部看傻了。
中午，他们在市集边一家小饭馆坐下。
蝴蝶忍坐在对面，看着小樱吸面条的样子，欲言又止。
“你想问什么就问。”叶辉拿起筷子。
蝴蝶忍放下茶杯：“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离开？”
叶辉夹了一筷子菜，吹了吹，喂到小樱嘴边。
小樱张嘴接住，他才回答：“三五天吧。”
蝴蝶忍点了点头。
她的筷子在自己的碗里搅了两圈：“你们感情真好。”
“那当然！”小樱抢答。
知世没接话，手在桌子底下握住了叶辉的手指。
【大道寺知世情绪值+11】
叶辉用另一只手继续吃面。
吃完午饭往回走的时候，小樱突然打了个哈欠。
叶辉二话不说蹲下来：“上来。”
“可是我很重……”
“不重。”
小樱犹豫了半秒，爬到了他背上。
叶辉站起来，背着小樱，托住她的腿弯。
小樱趴在他肩上，声音越来越含糊：“叶辉君，明天还来……”
“买糖人……”
“再要一个……鱼的……”
“好。”
她睡着了。
叶辉调整了一下背上的重量，步伐放得很慢。
知世走在他旁边，伸手帮小樱把垂下来的头发别到耳后：“叶辉君。”
“嗯？”叶辉微微偏头。
“回去以后帮我看一下今天买的染料。”
“你用灵力感应一下就知道了，你好歹是元婴期。”叶辉调侃。
知世微微偏头：“人家就是想让叶辉君帮忙嘛。”
叶辉差点被这句话绊一跤。
嘶！！！
致命！
太致命了！
知世酱撒娇，这杀伤力比上弦之伍大多了。
【大道寺知世情绪值+13】
蝴蝶忍走在前面，没回头。
她的步伐加快了一点点。
回到产屋敷家，叶辉把小樱轻轻放到被铺上盖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