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安。”
知世闭上了眼。
第二天一早，叶辉用储物戒指里的灵米做了粥，配了两碟小菜。
旅店的厨房他是不会用的，嫌不干净。
小樱睡到自然醒，头发支楞着从被子里钻出来，第一句话是：“叶辉君，叶初呢？”
叶辉把手机递过去。
藤隆早上八点发的照片，叶初坐在高脚椅里吃灵米糊，脸上糊了一圈，嘴还张着。
小樱嘴角弯起来，然后把手机还给叶辉，乖乖去洗漱了。
知世比小樱早起半小时，已经梳洗完毕，换上了昨天那套淡紫色长裙。
她坐在桌边用灵力修炼了一小段时间，叶辉从旁边经过时多扫了一眼。
“叶辉君偷看我修炼？”知世睁开眼。
“检查进度。”叶辉把粥碗放在她面前。
知世接过碗，紫眸弯起：“检查结果如何，师父大人？”
叶辉被“师父大人”这四个字噎了一下。
“别叫。”叶辉果断拒绝。
“知道了，老公。”
【大道寺知世情绪值+11】
吃完早饭，叶辉三人出发。
北山不远，从镇子出去走半个小时就到了山脚。
叶辉没急着飞，主要是小樱想走走看看路边的风景。
这条路上野花开得很密，紫色、白色、淡黄色的都有，小樱蹲下来摘了一把：“叶辉君，这个做成花环好不好看？”
“好看。”叶辉肯定。
“那我给知世编一个！”小樱雀跃。
知世在旁边弯腰帮她挑花：“小樱，紫色的多拿几朵。”
“为什么？”
“因为好看。”知世的回答很朴实。
叶辉站在路边等着，小可从他口袋里探出头，打了个哈欠：“叶辉，你们要在这里蹲多久？”
“她们开心就好。”
“我饿了。”
“你刚吃完。”
“运动消耗大。”
“你哪里运动了？你一直蹲在我口袋里。”
小可缩回去了。
【可鲁贝洛斯情绪值+10】
花环编好了，紫色和白色交替，知世戴在头上，配着淡紫色的披风，确实好看。
小樱又编了一个粉色的戴自己头上。
“叶辉君也要一个！”
“不用……”
小樱已经蹲下去开始编了。
叶辉低头看着她认真编花环的样子。
两分钟后，一个蓝色和白色相间的花环被戴到了叶辉头上。
知世举起摄像机，拍了一张。
“三个人都戴了花环，这个一定要发给妈妈看。”知世很满意。
“发不出去，没信号。”叶辉提醒。
“存着回去发。”知世微笑道。
叶辉伸手摸了摸头上的花环。
【木之本樱情绪值+10】
他们继续走，上山的路是一条被杂草半遮的石阶，踩上去有些滑。
叶辉在前面走，灵力在脚底薄薄铺了一层，把石阶上的青苔和水渍清理干净，让小樱和知世走得更加稳当。
小可从口袋里探出来往上看：“叶辉，前面那个是什么？”
山腰处有一个巨大的石拱门，至少五米高，两侧的石柱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纹路，叶辉用神识一扫，纹路里残存着微弱的魔力。
应该是精灵遗迹的入口，而且是打开的。
“旅行指南上说入口未被发现，但现在大门开着。”叶辉皱了皱眉。
他往里探了一缕神识。
石拱门后面是一条向下延伸的甬道，至少三百米长，甬道两侧的墙壁上镶嵌着发着淡光的水晶，应该是某种照明魔法。
甬道尽头是一个大厅，大厅里有东西，而且是活的。
大变活人呢？
叶辉的神识碰到那个存在的瞬间，对方似乎有所察觉，但没有攻击性反应。
“等一下。”叶辉让小樱和知世停在石拱门外。
他又仔细探了一遍。
不是人类。
精灵？
叶辉收回神识，想了想。
“里面有一个活物，不是人类，应该是精灵，目前没有攻击性。”他把信息简明扼要地告诉了知世和小樱。
小樱的呆毛再次竖起来，有些激动：“精灵！”
“先别激动。”叶辉按住她的肩膀，“对方不一定欢迎不速之客。”
“叶辉君打算怎么办？”知世问道。
“当然是正大光明地进去。”叶辉摊摊手。
“如果对方不让进呢？”
“那就正大光明地谈。”
三人踏进了石拱门，甬道里的水晶灯在他们走近时自动亮了起来，淡蓝色的光铺满了整条通道。
小樱攥紧了叶辉的手，有些隐隐地兴奋。
“好漂亮……”她小声说道。
甬道尽头是一扇半开的石门。
叶辉推门进去。
大厅很大，圆形穹顶，四面墙壁全是书架，密密麻麻地排着各种卷轴和书籍。
正中央有一张石桌，石桌旁坐着一个人。
不对，是一个精灵。
她看上去像二十来岁的少女，银色长发垂到腰际，耳朵尖尖的，穿着一身简朴的白色长袍。
她面前摊着一本书，看了一半。
叶辉进来的时候，她抬起头。
一双浅绿色的眼睛。
这个外表，哦豁，芙莉莲啊。
她怎么在这里呢？
当然也不排除和芙莉莲长得像的精灵。
但根据主角相吸原则，小樱遇到的，估计是芙莉莲没跑了。
芙莉莲看了叶辉一会儿，又看了小樱一会儿，又看了知世。
她的声音很平淡，没什么起伏：“你们是人类？”
“是。”叶辉点头，“打扰了，我们是旅行者。”
芙莉莲低头看了看自己的书，又抬头看了看叶辉：“这里是精灵族的图书馆，不对外开放。”
她说话的语气还真的不带起伏的。
“我注意到门是开着的。”叶辉很诚恳。
精灵少女想了一下：“那是因为锁坏了。”
“……”
叶辉觉得芙莉莲跟他想象的不太一样。
“坏了多久了？”
“大概……七十年？”
七十年没修锁。
叶辉默默在心里贴上了一个标签：懒。
小樱在他身后已经按捺不住了，探出半个脑袋，绿眸亮得过分：“你好！我叫小樱！你真的是精灵吗！”
芙莉莲看了她一眼。
然后又看了一眼。
“你身上有很特别的魔力。”芙莉莲歪了歪头。
“而且你旁边那个男人身上的力量，不属于这个世界。”
叶辉挑了挑眉。
观察力倒是没话说。
知世从叶辉身后走出来，朝芙莉莲微微欠身：“打扰了，我们是旅行者，路过这里，看到门开着就进来了。”
芙莉莲盯着知世看了两秒：“你身上也有。”
“有什么？”知世微笑。
“和他一样的力量，只是弱很多。”芙莉莲指了指叶辉，然后低头继续看书。
“你们是师徒？”
叶辉扶额：“……”
知世的紫眸弯成好看的弧度：“我们是夫妻。”
芙莉莲翻了一页书：“哦。”
小樱蹲到石桌旁边，歪着头看芙莉莲翻书：“你一个人待在这里吗？”
“嗯。”
“不寂寞吗？”
芙莉莲这次抬头了，想了一会儿：“书还没看完。”
小樱眨了眨眼，没太懂这个回答的逻辑。
叶辉懂了。
书没看完，就不寂寞。
他扫了一眼四面墙壁上的书架，粗略估计有几千本。按照芙莉莲这个翻书速度……大概还能在这里待个十几年。
“芙莉莲小姐。”叶辉开口。
芙莉莲没纠正他怎么知道自己名字。
“我想请教一件事。”叶辉走近石桌。
“这个图书馆里，有没有一本叫《混沌经典》的书？”
芙莉莲的手指停在书页上：“你怎么知道那本书？”
叶辉随口编了一句：“旅途中听一位长者提起过，说里面记载了上古时代的魔法理论。”
芙莉莲沉默了一下：“《混沌经典》是精灵族最古老的魔导书之一，原本在这个图书馆里，但很久以前就散佚了。”
“散佚？”
“被撕成了很多页，散落到各处。”芙莉莲的语气依然平淡。
叶辉注意到她翻书的手顿了一下。
“我在这里找到过一页。”
系统面板自动弹了出来。
【收集上古魔导书《混沌经典》残页（0/3）。线索：精灵芙莉莲持有其中一页。】
“一页？”叶辉没表现出急切。
芙莉莲从石桌底下翻出一个木盒打开，里面躺着一张泛着淡金色光泽的羊皮纸。
“这一页记载的是精灵族的感知魔法，用于扩大对自然元素的感应范围。”芙莉莲把木盒推到叶辉面前，“你想要？”
叶辉没伸手：“我可以用什么来交换？”
芙莉莲看着他。
她的视线从叶辉身上移到小樱身上，又移到知世身上，最后落回叶辉的口袋。
小可从里面探出半个脑袋。
“那个会飞的毛绒玩具，”芙莉莲指着小可，“能借我研究一下吗？”
小可炸毛了：“谁是毛绒玩具！我是封印之兽可鲁贝洛斯！”
芙莉莲歪头：“封印兽？没听说过。但你的构造很有意思，跟我见过的任何魔法生物都不一样。”
小可的毛更炸了。
叶辉按住它的脑袋，塞回口袋里：“研究可以，但不能拆。”
“我不拆。”芙莉莲很认真，“只是观察。”
小可在口袋里疯狂挣扎：“叶辉！你不能出卖我！”
“半个小时。”叶辉跟芙莉莲商量。
“一个小时。”芙莉莲还价。
“四十五分钟。”
“成交。”
小可在口袋里发出了绝望的哀嚎。
【可鲁贝洛斯情绪值+！3】
【灵兽可鲁贝洛斯已被你作为交易筹码出售使用权，其在宗门内部的资产等级进一步下调。】
叶辉把小可从口袋里拎出来，放在石桌上。
芙莉莲凑过来，鼻尖几乎贴到小可的翅膀上。
小可僵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翅膀的魔力回路很特殊。”芙莉莲自言自语。
她伸手戳了戳小可的肚子：“而且很软。”
“你别戳了！”小可缩成一团。
芙莉莲又戳了一下。
小樱在旁边看得忍不住笑了出来，蹲在石桌边，冲芙莉莲竖起大拇指：“它肚子确实很软！”
“小樱你叛变了！”小可大叫。
知世已经举起了摄像机，嘴里念叨着：“素材+1。”
叶辉靠在书架旁边，看着芙莉莲一本正经地研究小可的翅膀关节，而小可像一只被翻了肚皮的乌龟一样四脚朝天。
他分出神识，扫了一遍图书馆的藏书。
大部分是精灵族的历史文献和魔法研究手记，有些年代非常久远。
四十五分钟后。
芙莉莲放下了小可，表情满意。
小可从石桌上弹起来，以最快的速度飞回叶辉口袋里，钻进去就不出来了。
“你的封印兽很有研究价值。”芙莉莲把木盒推向叶辉。
叶辉接过残页。
【时空任务局任务更新：收集上古魔导书《混沌经典》残页（1/3）。】
“谢谢。”叶辉把残页收进储物戒指。
芙莉莲重新坐下，翻开之前看到一半的书。
她看了两行，又抬头：“你们打算在附近待多久？”
“一周左右。”叶辉回答。
芙莉莲沉默了一下：“你做饭好吃吗？”
叶辉愣了一下：“……还行。”
“铜像广场旁边那家面包店的面包太硬了，我吃了三十年，换了五家店，都差不多。”芙莉莲的语气依然平淡，但叶辉隐约从中听出了一丝抱怨。
小樱扯了扯叶辉的袖子，绿眸眨巴眨巴。
知世也看了过来。
叶辉叹了口气：“明天中午，我在镇子外面那片草坡上做饭，你要是路过的话，可以来尝尝。”
芙莉莲点头：“我会路过的。”
她说完就低头看书了，连再见都没说。
叶辉带着小樱和知世沿甬道原路返回，走出石拱门的时候，阳光恰好落了一身。
知世挽住叶辉的胳膊：“叶辉君，你明天打算做什么？”
“灵膳呗。”叶辉已经开始在脑子里列菜单了。
“这个世界的食材品质不错，配上灵药，应该能做出几样像样的东西。”
“那我负责摆盘。”知世补充。
小樱抢着接话：“我负责吃！”
“你永远负责吃。”叶辉刮了一下她的鼻尖。
小樱嘿嘿一笑，呆毛晃了两下。
【木之本樱情绪值+10】
知世的手指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钻进了他的掌心里，十指扣着。
叶辉侧头看她。
知世没看他，视线朝着前方的花田，耳垂泛着浅浅的粉色。
“怎么了？”叶辉压低声音。
“没怎么。”知世的声音更低。
“叶辉君刚才答应给芙莉莲做饭的时候，很帅。”
“……做饭很帅吗？”叶辉眨眼。
“嗯，随手就答应了，很从容。”
“那是因为你和小樱都在用那种眼神看我。”
“什么眼神？”
“你赶紧答应的眼神。”叶辉调侃道。
知世的肩膀抖了一下。
【大道寺知世情绪值+12】
口袋里的小可终于缓过来了，声音闷闷的：“叶辉，你以后还卖不卖我了？”
“看情况。”叶辉挑眉。
“什么情况？”
“看你值多少。”叶辉理所当然。
小可又缩回去了。
【可鲁贝洛斯情绪值+11】
第二天中午，叶辉在镇子外的草坡上摆了一张从储物戒指里取出来的矮桌，上面铺了知世带来的桌布。
灵米饭，灵药烤鸡腿，溪鱼汤，一碟凉拌时蔬。
食材一半是储物戒指里的存货，一半是今天早上在镇子集市上买的当地特产。
灵膳的香味很快飘开了。
小樱已经端着碗在催了：“叶辉君，鸡腿好了吗！”
“还有一分钟。”叶辉翻了个面。
“你说了三次一分钟了！”
“每次都是真的一分钟。”
小樱托着腮，看着叶辉做饭。
知世坐在矮桌另一边，手里拿着一本从芙莉莲的图书馆里借来的精灵语入门手册。
芙莉莲同意借的，条件是再让她观察小可三十分钟。
小可蹲在叶辉肩膀上，翅膀紧紧贴着身体，浑身戒备。
“你放松点。”叶辉把鸡腿从火上取下来。
“我怎么放松！那个精灵盯我翅膀的时候跟要把我拆了一样！”
“人家说了不拆。”
“她的眼神在说拆！”
青雀落在知世肩上：“黄胖子，远处来了一个白头发的。”
小可瞬间缩进叶辉口袋里。
叶辉抬头，果然看到芙莉莲沿着山坡走过来了。
白色长袍，银色长发，手里拎着一个布袋。
时间观念这么好的吗？
那你倒是把锁修了啊。
芙莉莲在矮桌旁边站定，把布袋放在桌上：“这是这附近山上的野果，算是回礼。”
【赤霞果，含微量精灵族特有的自然之力，对灵力修炼有辅助作用，品质上佳。】
还真是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