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
“好吃吗？”
“取决于放多少。”
青雀歪着脑袋想了想：“那我可以尝一根吗？”
叶辉切了一截葱白扔给它。
青雀叼住咬了一口，翅膀炸开了：“辣！”
“跟你说了取决于放多少。”
小可鼻子一动，从茶几上弹起来：“什么味儿？鸡蛋？肉？”
“皮蛋瘦肉粥。”叶辉回答。
小可以最高速度飞到了厨房门口：“我要大碗！”
“你昨天偷吃苹果的事我没算账。”叶辉头也没抬。
“那我要中碗。”小可退了一步。
“你偷吃了两个。”
“……小碗总行了吧？”小可又退了一步。
叶辉舀了一小碗推给它。
小可端着碗缩回去了。
【灵兽可鲁贝洛斯的伙食谈判技巧持续退化，目前已降至筑基期水平。】
小樱身上穿着知世提前搭好的浅绿色连衣裙，整个人精神抖擞。
“叶辉君，好看吗？”她转了一圈。
“好看。”叶辉把粥盛出来。
“哪里好看？”
“都好看。”
“叶辉君你每次都说都好看！”小樱跺了跺脚。
“因为每次都好看。”叶辉眨眨眼。
小樱的脸红了一瞬，跑去端粥的时候差点绊到拖鞋。
【木之本樱情绪值+13】
知世长发扎了个低马尾，穿着自己裁剪的淡紫色半袖衬衫和白色长裙，领口别了一枚叶辉之前送的小银叶胸针。
“知世也好看！”小樱举着勺子。
“谢谢小樱。”知世坐下来，接过叶辉递来的粥。
吃完早饭，叶辉把叶初收拾好，今天叶初穿着知世准备的淡黄色小裙子。
九点半，李小狼的车停在了酒店门口。
莓铃坐在副驾驶上，窗户摇下来：“上车！”
叶辉抱着叶初坐后排，小樱坐中间，知世靠另一边，手里提着叶初的大号妈咪包。
车子往新界方向开。
“李家祖宅在哪？”小樱好奇地往窗外看。
“元朗那边的鹤鸣山脚下。”李小狼换了车道。
“离鹤鸣山这么近？”
“祖宅就是守着鹤鸣山建的。”莓铃转过身来，做了个鬼脸逗叶初。
叶初盯着莓铃看了一会儿。
然后伸手。
莓铃以为她要抱，赶紧凑过去。
叶初揪住了莓铃的耳环。
“啊！松手松手松手！”莓铃呲牙。
叶辉伸手掰开叶初的手指，叶初另一只手又去够莓铃的头发。
“叶初你是不是见人就抓！”莓铃揉着耳朵退回去。
“她在社交。”叶辉面不改色。
车子开了四十分钟，拐进一条被大树遮蔽的窄路。
路的尽头是一道高墙，墙后的建筑群依山而建，青瓦白墙，院落层叠。
叶辉神识往外一探，李家祖宅光是主院就有六进，后面还有练武场、祠堂和一片竹林。
叶辉顺便扫了一眼鹤鸣山的方向。
有东西在地底跳动。
频率不高，但是每跳一下，周围的灵脉就震一下。
像一颗不安分的心脏。
车停在祖宅正门前。两个穿着唐装的中年男人站在门口，看到李小狼的车就迎了上来：“少爷，夫人说在正厅等着。”
李小狼点了点头，带着叶辉他们往里走。
穿过前院的时候，叶辉注意到院子角落蹲着三个穿灰色练功服的年轻人，看到李小狼都站起来行礼。
其中一个人看到叶辉怀里的叶初，视线呆了一下。
叶初刚好对上了那个年轻人的视线。
然后她“啊”了一声，把兔子玩偶朝那个方向扔了过去。
玩偶打中了年轻人的额头。
年轻人：“……”
叶辉把玩偶捡回来，塞回叶初手里：“不好意思。”
小樱在他身后用手捂着嘴，肩膀在抖。
知世面带微笑，已经悄悄用手机记录了这一幕。
正厅里坐着五六个人。
正中间是李夜兰，气质沉稳端庄，穿着深色旗袍。
两侧坐着几位头发花白的长老，茶杯已经见底了。
李夜兰站起来：“叶辉，又见面了。”
叶辉回礼：“李阿姨。”
李夜兰的视线落到叶初身上：“这就是叶初？我听莓铃说过。”
“是。”叶辉点了点头。
李夜兰走过来，弯腰端详了叶初一会儿。
叶初仰头看着这个陌生的女人，然后伸手。
叶辉心头一紧。
根据叶初过去的行为模式，伸手有两种含义。
一是要抱，二是要打。
概率各五十。
叶初的小手拍在了李夜兰伸过来的手指上。
拍完之后，叶初缩回手，露出了一个没牙的笑。
叶辉松了口气。
这次是友好的。
“好孩子。”李夜兰轻声说了一句。
旁边一位长老起身：“叶先生，关于鹤鸣山封印的事……”
“先坐下说。”叶辉把叶初换到另一只胳膊上。
知世从妈咪包里掏出了叶初的玩具和备用奶瓶，在旁边的小桌上摆好了。
小樱坐到叶辉旁边，膝盖碰着他的膝盖，低声问：“叶辉君，你刚才用神识看鹤鸣山了？”
“嗯。”叶辉颔首。
“现在情况怎么样？”
“不太稳定，但还没到最坏的程度。”
小樱攥了一下他的手。
叶辉反握了一下：“放心。”
小樱的肩膀松了下来。
【木之本樱情绪值+11】
李夜兰示意众人落座，开始正式讨论鹤鸣山的事。
一位年纪最大的长老摊开了一张手绘的鹤鸣山地脉图：“封印的波动从四天前开始加剧，目前以十二个时辰为周期，每一次波动都比上一次强约三成。”
叶辉伸手把地脉图拉到自己面前，图上标注的锚点位置在鹤鸣山半山腰，地下约四十米深。
“李家试过自己修复吗？”叶辉问道。
另一位长老摇头：“我们尝试过向锚点注入李家血脉之力，但是锚点只认两种力量的平衡态。单方面的注入反而加速了失衡。”
叶辉点了点头。
这跟艾利欧说的一致。
“也就是说，必须有人从库洛那一侧把力量补回来。”叶辉看向小樱。
小樱在跟叶初的兔子玩偶做拔河，听到自己的名字抬起头。
叶初趁机把玩偶抢了回去。
“我可以。”小樱认真地点了点头，“我有继承于库洛的魔力。”
李夜兰看着小樱：“小樱，此事需要持续两到三天的魔力输出，过程不能中断，这个你……”
“她可以。”叶辉替小樱回答。
李夜兰看向他。
“我会在旁边辅助。”叶辉把地脉图推回去。
“剩下的细节，等艾利欧今天下午到了再定，他对库洛那一侧的封印结构比我们都清楚。”
李夜兰沉默了一刻，缓缓点头。
讨论结束后，莓铃拉着小樱和知世去后院看练武场。
叶辉抱着叶初跟在后面，小可趴在他肩上，青雀在头顶绕圈飞。
经过竹林的时候，叶初忽然“啊”了一声，手指指着竹林深处。
叶辉的神识扫过去。
竹林里蹲着一只橘猫，用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审视着他们。
叶初手脚并用地朝那个方向挣扎。
“你还想抓猫？”叶辉把她架高了一点。
叶初不满地拍了他一巴掌。
小可躲在他领子后面嘀咕：“她是不是什么活的都想抓？”
下午两点四十分，叶辉收到了艾利欧发来的消息。
“已经出机场了，莓铃已经说了来接我，预计半小时到。”
叶辉把手机揣回口袋。
他坐在李家祖宅后院的石凳上，左手托着叶初，右手拿着一本李家长老递来的鹤鸣山地脉志。
叶初在他腿上坐得端端正正，手里攥着那只命运多舛的兔子玩偶。
她盯着叶辉手里的书看了一会儿，然后伸手……
叶辉把书移开了。
叶初的手在空中抓了个寂寞。
他把书换到另一只手上。
叶初又伸手。
叶辉再换。
来回三次之后，叶初放弃了，低头开始啃兔子耳朵。
小光从知世留在石凳上的手包里飞出来，落在叶辉的膝盖上，七彩翅膀在阳光下一闪一闪。
叶初的注意力被吸引了，她松开兔子耳朵，两只手朝小光伸过去。
小光没躲，反而凑近了一点。
叶初的手指碰到了小光的翅膀，摸了两下，力度出奇地轻。
叶辉挑了挑眉。
这孩子抓小可的时候跟拆迁队似的，摸小光的时候倒是温柔得跟另一个人一样。
小光扑棱了一下翅膀：“小初好乖。”
叶初被夸了之后，用另一只手啪地拍在了叶辉的脸上。
“……你打我做什么？”叶辉嘴角一抽。
叶初咧嘴笑了。
青雀从树上飞下来：“主人，知世姐姐和小樱姐姐在前院说话，要不要叫她们？”
叶辉摇摇头：“不用，让她们聊。”
知世和小樱去找李夜兰谈了，叶辉不知道知世要谈什么，但是他有一种直觉。
以知世的性格，她大概率在未雨绸缪。
比如后天去鹤鸣山的时候，叶初由谁照顾、照顾几个小时、灵米糊的温度控制在几度，这些东西知世会在今天全部敲定。
意料之中。
不到五分钟，小可从前院飞回来了：“叶辉！你猜知世跟李夜兰说了什么？”
“叶初的安排。”叶辉淡定回答。
小可愣了：“你怎么猜到的？”
【可鲁贝洛斯情绪值+10】
“因为我跟她结婚了。”叶辉翻了一页地脉志。
小可张了张嘴没说话，缩回了石凳角落里。
【你对护法大道寺知世的推演准确率已达97.3%，剩下的2.7%误差来源于她偶尔的即兴发挥。】
三点十五分，前院传来了动静。
艾利欧到了。
叶辉合上地脉志，抱着叶初往前院走。
走到前院的时候，艾利欧正站在院子中央，跟李夜兰行礼。
他一套深色的西装外套随意搭在臂弯上，白衬衫扣子解到第二颗，看上去像个来度假的年轻学者。
“叶辉君。”艾利欧看到他，笑了起来。
“你瘦了。”叶辉开口。
“倒是你看起来比上次更壮了。”艾利欧推了推眼镜，“当爹了就是不一样。”
“我是修士，壮不壮跟当爹没关系。”
小樱从里面跑出来：“艾利欧！”
“小樱。”艾利欧微笑着冲她点头，“你气色很好。”
“叶辉君每天做饭给我吃嘛！”小樱笑得灿烂。
知世跟在后面出来，冲艾利欧颔首：“艾利欧，辛苦了。”
“不辛苦。”艾利欧回了一礼，视线落到了叶辉怀里的叶初身上。
“叶初，长大好多了。”
叶初瞪着这个陌生的戴眼镜男人，表情严肃。
艾利欧弯腰，微笑着伸出手：“你好，叶初小姐。”
叶初审视了他很久。
然后叶初出手了。
她伸出右拳，以一种完全不符合五个月大婴儿运动能力的精准度，啪地锤在了艾利欧的鼻梁上。
艾利欧的眼镜被打歪了。
莓铃第一个反应过来，笑得蹲在地上起不来。
李小狼嘴角抽了一下。
小樱捂住了嘴。
知世手机举得稳稳的。
艾利欧扶正眼镜，保持着微笑。
但叶辉注意到他的眼角跳了一下。
“她的社交方式很……独特。”艾利欧选了一个措辞。
“她跟谁都这样。”叶辉面不改色地拨开叶初还悬在空中的拳头。
“跟你也这样？”
“尤其跟我。”
【柊泽艾利欧情绪值+10】
艾利欧从容地把外套搭在椅背上坐下来，坐到了叶初够不到的距离。
哟，聪明人。
知世把叶初从叶辉怀里接过来，小声哄着她坐好。
叶初在知世的怀里倒是安安静静，手指绕着知世的头发尾端卷来卷去。
叶辉从储物戒指里取出一壶灵茶，给在座的人倒了一轮。
艾利欧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放下。
“工作模式了。”他推了一下眼镜。
所有人的表情跟着收紧了。
艾利欧从随身的皮质公文包里抽出一张羊皮纸，摊在桌上。
羊皮纸上密密麻麻画着符文和魔法阵图，还有一些叶辉看不太懂的批注。
都是些什么鬼画符……
不过没关系，他看得懂重点部分。
“锚点结构是这样的。”艾利欧的手指点在图纸中央。
“库洛当年和李家家主各出一半力量，在鹤鸣山地下形成了一个封印阵。”
叶辉盯着图纸上那个螺旋形。
搞基因遗传呢？还双螺旋……
【柊泽艾利欧正在向你展示上古封印的技术文档，你偷偷学习，想要偷走他的阵法技术。】
“小樱需要做什么？”知世在旁边开口。
艾利欧看向她：“小樱需要进入锚点核心区域，将自己继承的魔力注入空缺侧。过程大约持续四十八到七十二小时，期间魔力输出不能中断。”
“七十二小时？”叶辉皱了下眉。
“最长七十二，如果顺利的话四十八小时就能完成。”
小樱举手：“我能撑住的！”
叶辉没接话。
小樱的膝盖又蹭了蹭叶辉的腿。
叶辉没动，手指在桌下轻轻碰了碰她的。
他开口：“还有十一天。最快什么时候能进去？”
李夜兰接过话：“鹤鸣山的入口需要李家血脉开启，最快后天清晨，明天一天用来做准备。”
“准备什么？”
“通道需要清理。”一位长老补充。
“封印波动导致入口附近的魔力紊乱，通道里有些残留的防御阵法被激活了，需要先解除。”
叶辉摆了摆手：“防御阵法交给我处理就行。”
长老张了张嘴，看了看李夜兰。
李夜兰倒是很干脆：“那就麻烦叶辉了。”
“不麻烦。”叶辉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叶初在知世怀里坐了五分钟已经到达她的耐心极限了。
她开始踢腿，两条小短腿蹬得啪啪响，手里的兔子玩偶被她举起来，朝桌面砸了下去。
啪。
兔子玩偶落在了艾利欧摊开的图纸上。
艾利欧：“……”
叶辉伸手把玩偶捡回来。
叶初不满意，她又伸手去够图纸。
知世把她往后挪了挪：“小初乖。”
叶初不乖。
她扭头瞪了知世一眼，然后转向叶辉，张开双臂。
叶辉把她从知世怀里接过来。叶初一到他手上就安静了一会儿。
然后她一巴掌糊在了叶辉的下巴上。
“她精神真好。”艾利欧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大概在庆幸叶初现在打的不是自己。
莓铃趴在桌边冲叶初做了个鬼脸。
叶初盯着莓铃的耳环。
莓铃立刻捂住了耳朵。
李小狼默默把椅子往后挪了两寸。
“好了。”叶辉一手托着叶初，另一手敲了敲桌面。
“后天清晨进鹤鸣山，小樱进行魔力灌注，我在旁边辅助，知世也会去。这两三天里，叶初需要有人照顾。”
“莓铃，叶初交给你照顾，可以吗？”知世抬头看向莓铃。
莓铃啪地拍胸脯：“包在我身上！上次在东京我可是拿到毕业证的！”
“就你那毕业证含金量不高。”小可嘀咕了一声。
莓铃：“你说什么！”
叶辉弹了小可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