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们说达米安少爷这次能拿第一吗？”
“肯定能啊，他可是德斯蒙家的人！”
跟班一号和二号在他身后小声议论着，试图给他增加信心。
阿尼亚完全没有这种烦恼，她踮着脚，努力从人群的缝隙里往里瞅，嘴里还小声嘀咕着：“花生……花生……”
只要考好了，爸爸就会奖励她好多好多花生。
不远处的一棵大树下，叶辉他们悠闲地围观着。
知世手里拿着一台小巧的望远镜，镜头对准了布告栏，嘴里还实时播报着：“人群太密集了，暂时还看不到排名。不过从学生们的反应来看，这次的题目应该不简单。”
小樱有些紧张地抓着叶辉的胳膊：“叶辉君，你说小初和阿尼亚真的能考好吗？”
“放心，我给他们补了那么多天课呢。”叶辉懒洋洋地靠在树干上，顺手搂住小樱的腰，让她靠得更舒服一些。
“哇！”
“第一名是达米安·德斯蒙！”
“太厉害了！全科满分！”
达米安听到自己的名字，心脏一跳，他拨开人群挤到最前面，盯着榜单最顶端的那个名字。
他几乎要忍不住当场跳起来，但德斯蒙家的人，要时刻保持优雅。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在榜单上寻找另一个名字。
那个粉色头发的平民，这次肯定又是倒数第一吧？
他的视线从下往上扫，扫过一个个熟悉的名字，却没有找到阿尼亚。
“奇怪，她难道考了零分，没上榜？”达米安皱起眉头。
就在这时候，他旁边的一个学生指着榜单上一个靠前的位置，发出了见了鬼一样的尖叫：“第三名是阿尼亚·福杰？我没看错吧！”
“什么？”达米安转过头，视线锁定在第三名的位置上。
阿尼亚·福杰，总分仅次于第二名，远超第四名。
那个连二加三等于几都要想半天的笨蛋，那个上课只会睡觉和傻笑的平民，居然考了年级第三？
这比他自己考了第一名还要让他感到震撼。
人群外的另一个角落，一个戴着帽子和口罩的男人身体晃了晃，差点一头栽倒在地。
洛伊德扶着墙，感觉自己的胃又开始隐隐作痛。
第三名？
阿尼亚？
他昨天晚上还在担心阿尼亚会不会因为不及格而被扣上雷电，结果今天现实就给了他这么大一个惊喜。
那个福尔摩斯……他到底用了什么妖术？
“哇酷哇酷！”阿尼亚终于看到了自己的名字，高兴得原地蹦了起来。
“阿尼亚是天才！阿尼亚要吃花生！”
她冲出人群，一把抱住达米安的大腿：“看到了吗？阿尼亚很厉害！”
达米安僵在原地，低头看着抱着自己大腿、一脸求表扬的阿尼亚，又看了看不远处对着他挥手的叶初，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
他考了第一，她考了第三。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比翼双飞？
达米安的脸一下红到了脖子根。
叶辉满意地点了点头。
【叮！你完成了支线任务——“学霸的养成”！】
【天命之子阿尼亚·福杰在你的邪道速成法下，成功逆天改命，登顶东神宗外门弟子之巅！东神宗未来将被你培养的弟子所掌控！】
【你获得了奖励：大道至简教科书×1，宗门声望+100。】
【大道至简教科书：还在为建立宗门而烦恼吗？还在为无法教育弟子而担忧吗？这些我们通通解决！大道至简教科书，谁用谁知道！】
叶辉：“……这都是什么和什么。”
洛伊德已经调整好心态，换上了完美的笑容，朝着他们走了过来。
“福尔摩斯先生，真是太感谢您了！如果不是您的帮助，阿尼亚绝对不可能取得这么好的成绩！”
“举手之劳而已。”叶辉摆了摆手，“主要是阿尼亚自己聪明。”
洛伊德的笑容僵了一下，他决定直奔主题：“福尔摩斯先生，您给阿尼亚用的那种静电贴纸，实在是太神奇了。不知道……您是否愿意分享一下这项伟大的技术？”
他就再也不用为阿尼亚的学业担忧了！
“哦？你说那个啊。”叶辉故作惊讶地挑了挑眉。
“那只是我女儿的涂鸦贴纸，我随便在上面画了个笑脸而已。”
洛伊德嘴角抽了抽。
你骗鬼呢！
“福尔摩斯先生，您就别开玩笑了……”洛伊德挤出一个真诚的笑容。
叶辉抬手打断了他：“福杰先生，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我只是个研究生命科学的，说得通俗点，就是个搞玄学的。”
他笑眯眯地看着洛伊德：“我给阿尼亚贴的那张，叫清心启智符，作用是清净心神，开启智慧。至于原理嘛……大概就是沟通了天地间的某种神秘能量，作用于人的精神海，从而达到开发潜能的效果。”
洛伊德听得一愣一愣的。
这都什么跟什么？
“这不科学！”洛伊德下意识地反驳。
“谁告诉你我们这是科学了？”叶辉理直气壮地反问，“我们这是修仙。”
洛伊德：“……”
他感觉自己的胃病又要犯了。
【你正在用初圣魔宗的修仙理论对西神宗弟子进行降维打击，对方的道心已产生裂痕。你决定乘胜追击，向其兜售筑基丹，将其发展为宗门在西神宗的下线！】
“福杰先生，你看。”叶辉指了指不远处。
叶初迈着小短腿，走到达米安面前，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巧克力，塞进他手里：“给，这是奖励。”
达米安看着手里的巧克力，脸瞬间红了。
他想把巧克力扔回去，但他看着叶初那双清澈的大眼睛，手却怎么也抬不起来。
“谁要你的奖励！”达米安把巧克力塞进兜里，转过身跑开了。
阿尼亚看着达米安的背影，转头对叶初说：“小初妹妹，达米安又脸红了。”
叶辉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笑了。
他转头看向知世和小樱，低声说道：“走吧，既然任务完成了，我们也该庆祝一下了。”
伯林特市中心的一家高档餐厅里，叶辉包下了一个私密的包间。
餐桌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菜肴，洛伊德一家、叶辉一家，围坐在桌旁。
洛伊德今天晚上表现得非常客气。他不停地给叶辉敬酒，试图从他嘴里套出更多关于“生命科学”和“记忆面包”的信息。
“福尔摩斯先生，我觉得你的研究非常有潜力。如果能大规模应用，这对整个社会都是巨大的贡献。”洛伊德微笑着说道，眼神紧紧盯着叶辉。
叶辉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福杰先生，社会贡献这种东西太宏大，我只是个搞研究的。我更关心的是怎么让我太太过得舒服。”
知世在一旁微笑着给叶辉夹菜：“叶辉君就是这样，什么都不放在心上，只知道疼我们。”
小樱在旁边点头：“叶辉君做的饭最好吃。”
约尔在一旁看着，觉得气氛有点奇怪。
她虽然是个杀手，但对人际关系的感知并不迟钝。
“福尔摩斯先生，你平时除了研究这些，还有什么爱好吗？”约尔试图转移话题，缓解尴尬。
叶辉看了约尔一眼，笑着说道：“爱好？大概就是带着老婆孩子到处旅游吧。这个世界挺大的，有很多好玩的地方。”
“旅游？”洛伊德抓住了这个关键词，“你们打算在这里待多久？”
叶辉放下酒杯，看着洛伊德，意味深长地说道：“这取决于我什么时候玩够。”
阿尼亚坐在旁边，手里拿着一块蛋糕，一边吃一边发动读心术。
“这个叔叔一定是个间谍，比爸爸还要厉害的间谍。”
阿尼亚感觉到脑海里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她赶紧收回读心术。
呜呜，阿尼亚又没控制住。
“福杰先生，别这么紧张。”叶辉微笑道。
“吃饭就要有吃饭的样子，你这样一直盯着我，会让我的太太们感到不舒服的。”
知世优雅地擦了擦嘴，看着洛伊德：“洛伊德先生，如果你有什么公事要谈，不如等吃完饭再说？”
洛伊德尴尬地笑了笑：“抱歉，职业习惯。”
叶辉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
“先生，里面已经……”
就在这时候，餐厅的门被推开了，多诺万·德斯蒙带着几名保镖走了进来。
“……有客人了。”
他看到叶辉后愣了一下，然后走了过来。
“福尔摩斯先生，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你。”多诺万低沉道。
洛伊德看到多诺万，瞬间挺直了腰板。
这是他一直想接近的目标！
叶辉放下酒杯，站起身：“德斯蒙总裁，真巧。你是来吃饭的？”
多诺万点了点头，目光扫过桌上的众人，最后停在阿尼亚身上：“这就是那个考了第三名的女孩？”
阿尼亚被多诺万盯着，吓得往洛伊德身后缩了缩。
“是的，她是阿尼亚。”叶辉介绍道。
多诺万看着阿尼亚，眼神里闪过一丝异样。
他转过头，看着叶辉：“福尔摩斯先生，上次你给我的那颗药丸效果很好。我有几个朋友，也想请你帮忙调理一下身体，不知道你有没有时间？”
叶辉笑了笑：“当然有时间，只要德斯蒙总裁不嫌弃，我随时可以帮忙。”
“好。”多诺万点了点头，“明天我会让人去联系你。”
说完，多诺万带着保镖离开了。
洛伊德看着多诺万离去的背影，心里那个悔啊。
叶辉坐回位置，看着洛伊德铁青的脸色，笑着说道：“福杰先生，怎么了？看起来不太高兴？”
洛伊德挤出一个笑容：“没有，只是觉得德斯蒙总裁看起来很有威严。”
叶辉笑了笑，没有说话。他拿起筷子，继续吃饭。
次日上午，伯林特郊外。
一辆黑色高级轿车停在福尔摩斯家门前。驾驶座的车窗摇下，露出洛伊德那张戴着墨镜的脸。
叶辉推开门，看着车里的洛伊德，挑了挑眉：“福杰先生，西国情报局是发不出工资了吗？堂堂王牌特工来给我当司机？”
“为了世界和平，这点委屈算什么。”洛伊德面无表情地握着方向盘。
昨晚他连夜向上级汇报了叶辉的跨界身份，西尔维娅主管沉默了很久，最后下达了死命令。
不惜一切代价，盯紧叶辉和多诺万的接触，绝不能让东国掌握这种超自然力量。
叶辉拉开车门坐进后排。知世和小樱今天没跟来，她们带着叶初和阿尼亚去逛游乐园。
车子平稳驶向德斯蒙庄园。
多诺万坐在书房的沙发上，旁边站着三名私人医生和十几名黑衣保镖。
叶辉在管家的引领下走进书房，洛伊德作为随从被留在了门外，但是他耳朵里的微型窃听器早已开启。
“福尔摩斯先生，请坐。”多诺万指了指对面的单人沙发。
“我的医疗团队连夜进行了化验。”多诺万眼神锐利，“他们说，药丸里面含有某种未知的活性物质，无法合成，无法复制。”
一名穿着白大褂的首席医生站了出来，推了推眼镜：“福尔摩斯先生，作为医学工作者，我必须对总裁的健康负责。你的药虽然见效快，但很可能是某种强效兴奋剂，长期服用会透支生命。”
叶辉没有反驳医生，他看向书房角落里的一盆枯萎的盆栽。
这是一株极其名贵的东国兰花，叶片已经焦黄，根茎腐烂。
“德斯蒙总裁，这花死了多久了？”叶辉问。
“三个月前就枯死了，园丁试了所有办法都没救回来。那是亡妻留下的，我一直没舍得扔。”多诺万皱眉。
叶辉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隔空对着枯兰轻轻一点。
枯黄的叶片褪去死气，转为翠绿。干瘪的根茎重新焕发生机，抽出新的枝条。一朵洁白无瑕的兰花在枝头傲然绽放，幽香瞬间溢满整个书房。
首席医生手里的病历板啪嗒一声掉在地上，他张大嘴巴，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多诺万站起身，身体因为极度的激动而颤抖。
“这……这是什么障眼法？”保镖队长拔出枪。
“把枪放下！”多诺万怒吼一声，然后转头看向叶辉。
“福尔摩斯先生……不，大师！这就是您的生命科学？”
“枯木逢春，一点小把戏。”叶辉收回手，装得语气平淡。
“我的实验室不研究兴奋剂，只研究怎么让人活得更久，甚至超越人类的极限。”
多诺万挥了挥手，将书房里的医生和保镖全部赶了出去。
厚重的橡木门关上。
“大师，您需要什么？”多诺万开门见山。
到了他这个地位，最怕的就是死。什么东西国冷战，什么政治抱负，在长生面前连个屁都不算。
“我需要资源。”叶辉靠在沙发上，手指敲击着扶手。
“大量的黄金、稀有金属、古董字画。当然，还有绝对的清净。”
“没问题！”多诺万毫不犹豫地答应。
“德斯蒙家族在东国拥有七成以上的矿产控制权。只要您能提供那种药丸，整个东国的资源都可以为您所用！”
“不过，德斯蒙总裁，修仙……我是说，生命科学的研究，需要一个和平的环境。”叶辉语气一转。
“我听说，东国和西国最近关系很紧张？打仗的话，会影响我的供应链。”
多诺万冷笑一声：“一群蠢货的政治游戏罢了。以前我觉得挑起战争能带来利益，但现在……”
“如果人都死了，要那些权力有什么用？”多诺万走到办公桌前，拿起桌上的红色加密电话。
“给我接国防部。立刻停止边境的军事演****主战派内阁。谁敢反对，以叛国罪论处！”
门外，洛伊德的窃听器里传来多诺万的命令。
洛伊德大脑一片空白。
他潜伏伯林特，组建虚假家庭，每天在生死的边缘游走，为了接近多诺万费尽心机。
多诺万就这么直接把主战派给解散了？
东西国的冷战危机……解除了？
【叮！你完成了隐藏任务——“世界和平的推手”！判定时空任务局任务——“东国攻略战”完成！】
【天命之子所在位面危机解除。东神宗记名弟子多诺万已彻底沦陷，甘愿成为宗门提款机。】
【你获得了奖励——世界树碎片×1，过去的坐标×1！】
叶辉眼睛微微眯起。
又是过去的坐标。
“德斯蒙总裁，合作愉快。”叶辉扔下一个装满低阶延寿丹的玉瓶。
“这些够你调理半年了。半年后，我会派人来收账。”
说完，叶辉推开书房的门。
洛伊德像个木头桩子一样站在门口，眼神复杂地看着叶辉。
“走吧，司机先生。”叶辉拍了拍洛伊德的肩膀，“你的任务结束了，可以准备休假了。”
回去的路上，车厢里安静得可怕。
洛伊德双手握着方向盘，过了很久，干涩地开口：“你到底做了什么？”
“我只是给了他一个比统治世界更有诱惑力的目标。”叶辉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
“人类的贪婪是没有止境的，当他们发现可以追求长生时，谁还在乎那点世俗的权力。”
洛伊德无言以对。
叶辉拿着手机，和知世小樱一起讨论晚上吃寿喜锅还是海鲜刺身。
“福尔摩斯先生。”洛伊德再次开口，“你真的……只是来旅游的？”
“不然呢？我总不能是来应聘东国总统的吧。”叶辉挂断电话，靠在座椅上。
“福杰先生，神经别绷得那么紧。多诺万接下来半年都会忙着修身养性，你们那个什么枭行动，可以提前宣告大结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