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清楚地知道，叶辉展现出的力量，远超她的认知，继续僵持下去，只会自取其辱。
与其硬撑，不如坦然认怂，或许还能从这位强者身上，学到一些东西，这对她、对卡玛泰姬，都有益无害。
她的认怂，不卑不亢，带着修行者的通透与谦逊。
“大师客气了。”
叶辉摆了摆手，“各有所长而已，谈不上冒犯，毕竟，我们最初也只是贸然闯入，打扰了大师。”
看到两人之间的气氛彻底缓和下来，小樱和知世都悄悄松了口气。
刚才古一身上的气势太过凌厉，让她们难免有些紧张，此刻见危机解除，脸上的担忧也渐渐消散。
小樱好奇地凑到叶辉身边，微微仰起头，压低声音，小声问道：“叶辉君，那个多玛姆，到底是很厉害的坏蛋吗？你刚才说他是宇宙级别的地痞流氓，他真的会把所有世界都拖进黑暗里吗？”
她的几分好奇，还有一丝畏惧，一想到黑暗维度的可怕，就忍不住皱了皱眉。
叶辉低头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嗯，算是宇宙里最麻烦的家伙之一，他诞生于黑暗维度，野心极大，一心想把所有的世界，都拖进他那个黑漆漆、没有生机的维度里，变成他的领地，凡是反抗他的，都会被他彻底吞噬，说他是宇宙级别的地痞流氓，一点都不夸张。”
“那这位大师，一直在和他战斗吗？”小樱转过头，看向坐在对面的古一，眼神里多了一丝敬佩。
她能想象到，一个人，独自守护一个世界几百年，对抗如此强大的敌人，该有多艰难。
“是啊。”
叶辉也看向古一，缓缓点了点头，“她守护了这个世界几百年，抵御了无数次黑暗维度的入侵，还有其他异维度的威胁，硬生生撑起了地球的第一道防线，很了不起。”
古一听着两人的对话，眼底闪过一丝暖意，随即又恢复了谦逊的神色，她微微前倾身体，目光恳切地看向叶辉：“既然阁下对我们卡玛泰姬的魔法如此了解，又拥有如此高深的境界，不知可否指点一二？我卡玛泰姬，愿以最大的诚意，向阁下请教。”
她此刻的态度，彻底放低，没有了至尊法师的威严，只剩下修行者对强者的敬畏和对知识的渴求。
她清楚，叶辉的出现，或许是卡玛泰姬突破瓶颈、摆脱现有弊端的唯一机会。
“指点谈不上。”
叶辉笑了笑，“毕竟，我对你们的魔法体系，也有几分好奇，互相交流一下，倒是可以。”
他的目光落在古一身上。
古一体内的力量，他看得一清二楚，借用来的力量终究不是自己的，维山帝的光明力量与其他维度的力量在她体内互相冲突、碰撞，常年下来，已经在她体内留下了不少暗伤，损耗着她的生命力。
这也是她不得不偷偷借用黑暗维度的力量，来勉强维持生命、压制暗伤的根本原因。
“大师你这种借用法力的方式，虽然能在短时间内获得强大的力量，快速提升实力，应对各种威胁，但有一个最大的弊端。”
叶辉渐渐变得认真，缓缓指出问题的关键，“力量的根源不在自身，而是寄托在其他维度的魔神身上，一旦与力量源头的连接被切断，或者被对方反噬，你体内的力量就会瞬间紊乱，甚至会被力量吞噬，后果不堪设想。”
古一沉默下来，垂眸看着矮几上的茶杯，神色默然，没有说话。
她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只是卡玛泰姬的魔法体系，从创立之初，就是依靠借用维度力量来运转，数百年来，一直如此。
卡玛泰姬的历史上，不乏有法师因为过度借用力量、贪婪无度，而被维度魔神吞噬心智，最终变成疯子，甚至变成失去理智的怪物。
这样的例子，她见过太多太多。
可她别无选择，地球太过脆弱，仅凭人类自身的力量，根本无法抵御异维度的入侵，她只能依靠这种方式，勉强守护着这个世界。
叶辉看着她沉默的模样，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而继续说道：“除此之外，你们对空间的运用，也太粗糙了。”
“粗糙？”古一猛地抬起头。
空间魔法，是卡玛泰姬最引以为傲的魔法之一，她对空间法则的运用，已经达到了这个世界的顶尖水平，镜像空间更是她的得意之作，怎么在叶辉口中，却变成了粗糙？
“不然呢？”叶辉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就拿你们那个引以为傲的镜像空间来说吧，看似能隔绝现实、随意操控，实则漏洞百出。”
话音刚落，他右手轻轻一挥。
下一秒，周围的景象瞬间大变，原本古朴静谧的圣所大厅，并没有消失，却被一个光怪陆离的世界彻底包裹住。
大厅的墙壁、天花板，仿佛变成了透明的，外面是奇形怪状的建筑、扭曲的街道，还有悬浮在空中的车辆，所有的东西都杂乱无章地拼接在一起，上下颠倒、左右反转，完全违背了物理法则，形成了一个诡异而超现实的空间。
正是卡玛泰姬的镜像空间。
叶辉抬手指着周围不断变化的景象：“你们的镜像空间，本质上只是现实世界的一个不完整的投影，依托现实空间而存在，一旦现实空间发生波动，或者受到强大力量的冲击，镜像空间就很容易崩溃，根本无法长久维持。”
说着，叶辉轻轻打了个响指。
周围那些扭曲的建筑、街道和车辆，瞬间分解开来，化作无数最基本的几何图形，悬浮在空气中，密密麻麻。
不等古一、小樱和知世反应过来。
那些几何图形，又在叶辉的意志操控下，快速移动、重新组合。
短短几秒钟的时间，一座金碧辉煌的东方宫殿，就取代了原本混乱的纽约市投影，宫殿飞檐翘角，雕梁画栋，气势恢宏，细节之处尽显精致，与周围的镜像空间完美融合，却又透着一股独属于东方的庄严与大气。
“这才叫掌控。”叶辉靠在蒲团上，“在我的空间里，我就是唯一的法则，我想让它是什么样，它就可以是什么样，无需依托任何东西，更不会轻易崩溃。”
小樱看着眼前的景象，脸上写满崇拜，忍不住拍手欢呼。
“(●♡∀♡)叶辉君，好厉害！”
知世早就拿出了随身携带的摄像机，镜头对准眼前的一切，手指疯狂地按着快门。
“咔嚓咔嚓”
她的脸上带着几分惊喜，一边轻声说道：“太不可思议了，这种空间操控能力，简直超出了我的想象，一定要好好记录下来。”
【你当着异界土著宗主的面，肆无忌惮地展示了你对空间法则的绝对掌控，并对其简陋的护山大阵进行了降维打击，摧毁了对方的道心！】
叶辉笑了笑，对着空气轻轻挥了挥手。
眼前的东方宫殿和镜像空间瞬间消散，周围的景象恢复如初。
他们依旧坐在圣所的大厅里，矮几上的热茶还在冒着袅袅热气。
古一坐在原地，久久没有说话，垂眸看着自己的双手，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叶辉展示的空间掌控，彻底颠覆了她对空间法则的认知，她一直引以为傲的镜像空间，在叶辉面前，确实显得如此粗糙、如此不堪一击。
那种对空间随心所欲的掌控，是她修行数百年，也从未达到过的境界，心底的震撼与无力，交织在一起，让她一时之间，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受教了。”
良久，古一才缓缓抬起头，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感慨与敬佩，她缓缓站起身，对着叶辉深深地行了一礼，姿态恭敬，没至尊法师的架子，只有修行者对强者的由衷信服。
“大师不必多礼。”
叶辉坦然地接受了她这一礼，“你以凡人之躯，扛起守护世界的重担，日复一日，坚守数百年，抵御异维度的无数次入侵，这份功绩，值得任何人尊敬。”
“功绩不敢当。”古一摇了摇头，“不过是苟延残喘罢了，靠着借用外力勉强支撑，连自己的生命都无法掌控，何谈功绩。”
“与阁下相比，我这点微末道行，实在不值一提。”
她顿了顿，眼神唏嘘，“今日得见真正的通天大道，亲眼目睹你对空间法则的掌控，我才知道，自己过去的修行，是何等浅薄，何等局限。”
“大师也不必妄自菲薄。”
知世轻声开口，“每个世界的力量体系都各不相同，没有高低之分，只有适配与否，你们这种借用外力的方式，虽然存在明显弊端，但不可否认，它确实是一条能让普通人在短时间内拥有强大力量、抵御威胁的捷径，存在即合理，它自有它的独到之处，也承载着你们守护世界的初心。”
“这位夫人说的是。”
古一感激地看了知世一眼，“是我太过执着于力量的本源，反倒忽略了这份方式存在的意义，多谢夫人点醒。”
“好了，茶也喝了，天也聊了，我们就不多打扰了。”
叶辉缓缓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衣摆，他今天来圣所的目的，其实已经完全达到了。
“阁下这就走了吗？”古一也连忙站起身，“不再多坐片刻，我再泡一壶好茶，我们再多交流几句？”
叶辉笑了笑，摇了摇头：“不了，我们还要继续我们的度假之旅呢，总不能一直耽误大师的时间，不过，凡事留一线，以后如果有什么你们解决不了的大麻烦，比如多玛姆那边出了纰漏，你们可以试着呼唤我的名字，或许我会出手。”
说到这里，他话锋一转：“当然，我出手的价格，可是很贵的，可不会白白帮忙。”
说完，他不再停留，带着小樱和知世转身朝着圣所的大门走去。
古一没有再挽留。
她亲自将三人送到门口，推开古朴的木门。
看着他们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布里克街的人流中，直到再也看不见，才缓缓收回目光。
良久，她转身回到大厅，大厅里依旧静谧，矮几上的那杯茶还放在原地，热气早已散去，却依旧散发着茶香。
那是叶辉净化过的茶水，她一直没有动过。
古一走到矮几旁，缓缓坐下，目光落在那杯茶上，陷入了长久的沉思。
叶辉展示的力量、说过的话，一直在她脑海里盘旋，颠覆着她多年来的修行认知。
她沉默了许久，终于伸出手，将那杯凉茶端了起来，犹豫了片刻。
最终，她还是仰头，将杯中的茶水一饮而尽。
茶水入喉，没苦涩，反而带着一股温和的力量，顺着喉咙滑入体内，缓缓扩散开来，流遍四肢百骸。
那些因为常年战斗、借用维度力量和黑暗能量而留下的暗伤，竟然在这股温和力量的滋养下，隐隐传来一丝暖意，原本紊乱的体内能量，也渐渐变得平和。
古一闭上眼，细细感受着体内的变化，嘴角缓缓勾起一抹释然的笑，轻声喃喃：“这就是力量吗？不依托外物，纯粹而温和，却有着如此强大的修复力……”
从圣所出来，天色已经完全黑透，夜幕彻底笼罩了纽约城。
纽约的夜生活才刚刚拉开序幕，街上的行人比白天还要多，来来往往，步履匆匆，霓虹灯的光芒交织在一起，照亮了整条街道，车水马龙，喧嚣不已。
“叶辉君，我们现在去哪里呀？”小樱挽着叶辉的胳膊，脑袋轻轻靠在他的肩膀上。
刚才在圣所里的经历，让她对这个世界的好奇心又重了几分，也更期待接下来的度假时光。
叶辉低头看了看她：“先找个地方吃晚饭吧，逛了一下午，估计你们也饿了。”
“我知道有一家餐厅很不错哦。”知世拿出手机，点开一个美食APP，“就在这附近呢。”
“好呀好呀！”小樱兴奋起来，松开挽着叶辉的手，拍手说道，“我想吃法式焗蜗牛，还有黑松露意面～”
“好啊。”
三人按照知世手机上的导航，沿着布里克街往前走，穿过几条灯火通明的街区，一路上，小樱好奇地打量着路边的商铺和行人，时不时拉着知世的手，小声讨论着路边的小玩意儿。
没过多久，他们就来到了那家法式餐厅门口。
餐厅装修精致而奢华，门口挂着暖黄色的灯光，落地窗外摆放着精致的餐桌，里面坐满了客人，气氛优雅，隐约能听到轻柔的法语音乐。
然而，他们还没来得及推门进去，一阵刺耳的警报声突然划破夜空，尖锐刺耳，瞬间打破周围的热闹，让街上的行人瞬间陷入慌乱，纷纷驻足观望，脸上露出惊恐的神色。
“轰——！”
紧接着，一声剧烈的爆炸声响起，震得地面微微颤动，一道幽蓝色的能量光束从街角猛地射出，击中路边停着的一辆黑色轿车。
瞬间，轿车被轰成了一团冒着电光的废铁，火光冲天，黑色的浓烟滚滚升起，刺鼻的焦糊味弥漫在空气中。
几个戴着黑色面罩的劫匪，从街角快速冲了出来，他们身形高大，手里端着造型奇特的枪械，枪身泛着幽蓝色的光泽，正是齐塔瑞人的能量武器。
他们一边冲，一边对着周围的行人厉声呵斥。
“都不许动！把身上值钱的东西都交出来！现金、手机、首饰，全都拿出来！敢反抗，就别怪我们不客气！”
为首的劫匪声音沙哑，举起手中的能量武器，对着人群比划了一下，幽蓝色的光束在枪口闪烁，看得人不寒而栗。
街上的行人吓得魂飞魄散，纷纷双手抱头，蹲在地上，不敢动弹，有人慌乱地拿出钱包、手机，递过去，还有人忍不住发出低低的啜泣声，原本热闹的街道，瞬间变得一片混乱。
小樱一愣：“纽约真危险，感觉我们总是遇到各种各样的抢劫，我记得我们才来了两天，就遇到了……”
“……二，三，差不多三次抢劫了吧？还是友枝町好，从来不会遇到这种事，安安静静的，特别安心。”
叶辉心里暗自腹诽。
那当然了。
友枝町主打温馨平和。
而纽约，可是号称自由美利坚，快乐每一天！
混乱和意外，本就是这里的常态之一。
但他没有说出来，只是轻轻拍了拍小樱的头，示意她别害怕。
“这些武器是什么？看起来好奇怪，和我们平时见过的枪完全不一样。”
知世皱着眉头，目光盯着劫匪手里的能量武器。
叶辉眼神平静地看着那些劫匪，缓缓解释道：“这些是齐塔瑞人的能量武器，纽约之战后，不少外星装备流入了黑市，被一些不法分子买走，这些人，应该就是从黑市上买到了这些武器，用来抢劫。”
知世抿了抿嘴：“外星武器？威力这么大，连汽车都能轻易轰成废铁，那普通人岂不是很危险？一旦被击中，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
她不是很喜欢这里了。
这个城市太过喧嚣，也太过危险。
总感觉这里生活着的人，随时都可能遇到各种各样的危险，没有一点安全感。
“是啊。”
叶辉点了点头，“神盾局一直在回收这些流入黑市的外星装备，只是纽约太大，黑市网络又隐蔽，他们漏掉了不少，才让这些不法分子有可乘之机。”
小樱握紧了拳头：“这些劫匪太过分了，竟然用这么危险的武器抢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