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魁的攻势突然开始激烈,甚至有了以命搏命之想。
法相毫无顾忌,任凭二人攻击也无任何抵抗举动。
眼下法相逐渐暗淡外,还硬生生以本身肩胛硬接了苍木骨剑一击。
岩甲崩裂、血肉翻卷的剧痛中,身形却趁机借力暴退。
趁着硬抗伤害换来的短暂空档,猛地调转方向,将全身残存的法相之力尽数灌注于手中的黑石巨锤。
巨锤裹挟着毁灭性的岩崩真意,悍然砸向战场后方那道青衫身影!
“大长老小心!”
苍木与阿骨齐声惊呼,身形急追,却已被岩魁以伤换来的速度甩开数十丈。
部落其余战士亦是面色骤变,手中兵刃微滞。
唯独烈山在远处瞥见,心中不由地涌起一股扭曲的快意。
巨锤未至,狂暴的气压已将叶长风脚下的地面压得寸寸龟裂,他身上的青衫被吹得猎猎作响。
然而,面对这足以重创甚至灭杀寻常法相境初期的绝命一击,叶长风脸上的平静,却连一丝涟漪都未曾荡起,似乎早就猜到有这么一出。
他只是抬起了眼。
那目光不再是平日里收敛后的温润或淡然。
骤然变得深邃冰冷,如同高悬九天的神祇,漠然地俯视着蝼蚁的挣扎。
就在岩魁迎上这目光的刹那
轰!
一股无法形容,超越岩魁所有认知的恐怖威压轰然降临。
那不是真意的压迫,不是力量的碾压,而是一种源自生命本质、灵魂层次的绝对差距。
前冲之势骤然僵滞,瞳孔剧烈收缩,识海如遭万钧重锤轰击。
唯独仅剩那双眼,好似什么远古凶物一般,印入他识海之中挥之不去。
淡漠的眼神,令他猛然间冒出一股似乎要直面死亡的恐惧感。
这股威势绝非是神通境武者能有的,甚至连法相境武者都难以企及。
而是源于生命本源乃至灵魂层次的绝对碾压。
岩魁浑身血液瞬间冰凉。
造化境!
定然是造化尊者!
这…这怎么可能?
大部落都顶尖的存在,怎么可能任由禾风部的人这般驱使?
难以置信的荒唐感以及深深的悔意涌入心头,他竟敢去主动迎上造化尊者?
叶长风当下只是眼神一凝,法相境的武者他的神识完全是碾压,只不过是为了做戏做的全面些罢了。
指点极其随意地对着虚空轻轻一点。
嗡!
岩魁身周的空间,那原本被玄月阵法迟滞与粘稠的空间,骤然凝固。
仿佛瞬间化作了早已准备好的囚笼,无数道先前早已悄然融入战场,此刻被瞬间激活的玄奥银色阵纹,从虚空中骤然浮现。
层层叠叠,密密麻麻地缠绕上岩魁的身体、四肢、脖颈,乃至他手中的巨锤。
“呃啊——!”
岩魁只觉一股难言的禁锢之力瞬间锁死了他的一切。
体内本就已虚弱的法相之力,沸腾的气血,乃至思维,都仿佛被冻结。
那倾注了所有力量、足以崩山裂石的巨锤,此刻被无数银纹死死捆缚在半空,距离叶长风不过丈许之遥,却再也无法寸进分毫。
叶长风甚至没有再看一眼这被禁锢的“岩石”,仿佛只是随手拂去了一粒尘埃。
疾驰而来的阿骨,心中同样翻涌着惊涛骇浪。
虽然早知这位叶前辈阵法深不可测,但亲眼目睹一位法相境首领在其面前被禁锢,还是令他感到意外与敬畏
当下没有丝毫犹豫,眼中厉芒一闪,手中骨矛瞬间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黄芒。
凝聚了他新晋法相的全部力量,带着厚重的土之真意,如同划破长空的陨星,狠狠刺向被阵法牢牢锁死,目眦欲裂却动弹不得的岩魁!
噗嗤!
骨矛精准无比地从岩魁后心贯入,前胸透出。
狂暴的土石真意瞬间在其体内炸开,疯狂磨灭着最后的生机。
岩魁那充满了无尽恐惧、悔恨和不甘的瞳孔,瞬间失去了所有神采。
庞大的法相完全溃散,身躯剧烈抽搐了一下,随即彻底瘫软下去。
被那无数银纹缠绕着,如同一个破碎的石偶,重重砸落在地,溅起一片尘土。
黑岩部落的首领,法相境强者岩魁——陨!
整个战场,在这一刻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无论是正在拼死抵抗的黑岩部战士,还是气势如虹的禾风部族人,所有人的动作都僵住了。
他们呆呆地看着那具被银色阵纹缠绕,胸口插着骨矛再无半点生息的魁梧身躯,大脑一片空白。
首领…死了?
从迎战至现在不过两个时辰便死了?
这怎么可能?!
苍木首领悬停在半空,握着骨剑的手微微颤抖,看向叶长风的背影,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敬畏与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恐惧。
而黑岩部落残存的战士们,在看到首领陨落的瞬间,最后的抵抗意志便已彻底崩溃。
要么抓紧时间四处逃窜,要么放下武器,欲要投降。
兵刃“哐当”落地之声不绝于耳。
失去了首领和战意的黑岩部落,如同被抽走了脊梁,瞬间土崩瓦解。
叶长风平静地收回目光,指尖微动,缠绕在岩魁尸体上的银色阵纹乃至笼罩黑岩城的光幕都如潮水般褪却。
至于对黑岩部落后续的收尾,南渊域的部族有一套默认的规则,他并未参与其中。
而是在三日后,带着部落高层踏入了那处鬼哭涧区域。
阴风呜咽,嶙峋的黑色山岩如同巨兽的獠牙,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也难怪被称呼为鬼哭涧。
那面布满古老暗紫色纹路的山壁,在众人敬畏的目光中静静矗立,其散发的禁制之力比之前榈夜林秘境强横了何止数倍。
叶长风站在山壁前,青衫在阴风中微动,神色平静,但眼底深处却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凝重与期待。
“叶长老,此处的禁制…似乎比榈夜林那处要强上太多。”
“你能破除么…?”
苍木只是感受到了此秘境的不俗,忍不住低声提醒,语气中带着一丝担忧与期待。
毕竟是费了这么大的劲儿,还灭了黑岩部落,若是最后未能得破,怕是部落内会有不少声音。
禾风部落余下的阿骨、烈山以及几位核心长老,都屏息凝神地站在他身后,目光灼灼地盯着那面神秘的山壁。
叶长风没有回头,只是微微颔首。
目光如炬,仔细扫过山壁上每一道繁复的纹路。
他的指尖,一缕微不可察的银芒悄然流转。
神识早已深入山壁,与那古老的禁制进行着无声的查探。
随着探查的深入,他心中的笃定越来越强。
错不了!
这铭文的构架,与玄月周天衍阵图同出一源。
虽更为古老与复杂,甚至带着一丝此地特有的蛮荒诡谲气息,但那份属于玄月宗阵道的独特‘韵味’,绝不会认错。
玄月宗…竟在此地也真有遗迹残存?
是分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