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所从禾风部到黑岩城,叶长风的居住环境一下高了数个档次。
原本的小石屋,如今已在城中央单独的黑曜石塔楼之中。
在一众粗犷的建筑中,这栋楼算是少见的精致,建筑纹路繁复,更重要的是整座建筑内里皆是黑曜石铺路。
冬暖夏凉,修行静心,唯一不太舒服的,便是黑曜石本身会让屋内带上几分诡异之感。
此刻,叶长风盘腿坐于大殿后侧的静室之中,细细研读着苍木首领从青丘大部落换的古籍。
原以为这行径是浪费“玄元造化髓”,如今却发现这简直是太值得了,误打误撞下的机缘。
二十多部古卷典籍,真正有信息价值的就两部。
荒古界,即他们所在的这片地域。
因数万年前一次“大灾变”演化分裂,根据记载,各个大域其实是自行进行分离划分的。
甚至于各域的屏障也是各自大域自己所立起。
唯独有一点让他意外,便是各大域的屏障并非是为了阻止各域之间的联通。
相反…是为了防备所谓的“灾变”。
而另一本古籍中隐隐约约的佐证更是让他心头一惊。
事实上荒古界在那次灾变时,根本不是划分为四份,实际还有核心区的一份,也就是灾变的中心。
各域的屏障,本质是防备灾变中心。
只是这个“灾变”的本质到底是什么?
竟会让各域强者主动竖起屏障,只以逃避对待。
叶长风感觉自己这趟南渊域来的不亏,不仅是监察殿的任务所需,哪怕这整片荒古界,他如今都摸索到了许多关键信息。
当然,这一切还得得益于南渊域人族的发展模式,以部落为存,相互之间联系极少。
大部落靠信息差与资源对小部落松散且稳定的压制与管理。
且这般分散后,在魔,妖二族之下,人族的生存压力被降到了最低。
毕竟分化居住,本身就能保证难以被一网打尽。
就如同他曾在东渊域大楚地界时,城外的妖兽那般,皆是分布散居,只是如今在南渊域,人族的地位似乎快落得与大楚的妖族一般。
……
六个月后。
黑岩城渐渐平复。
禾风部落吸纳了黑岩部落的部族,眼下无比壮大。
行动范围日益加深,对于周边几个部落也有了莫大压力。
南渊域虽然没有中等部落的区分,但从某种程度上来说,禾风部落隐隐有了几分中等部落的风貌。
唯一欠缺的反倒是部落首领几人实力欠缺,仅仅才法相初期。
这段时间内,叶长风武道修行极为顺畅,黑岩部余下的“玄元造化髓”皆由他一人使用,这个份量是监察殿让他来南渊域奖励的十余倍。
再加上造化典籍的完善,叶长风修为可谓突飞猛进,比起玄月宗秘境之中还要快。
秘境的玄月之力虽然也十分不错,但比起“玄元造化髓”还是难以相提并论。
随着今日的武道修行结束,叶长风对自己造化中阶的瓶颈已越来越清晰。
原本需要几十年水磨工夫,眼下在“玄元造化髓”的大量助力下,似乎仅剩几年便可踏入中阶。
只是修行结束后,神识一番探出,眉头微蹙。
静室外的主殿,青岩此刻缓缓踏入屋内。
“大人,您确定要见他?”
…
“嗯,毕竟是部落的副首领,总不能真让人一直等在殿外吧?”
青岩,这位从玄月宗秘境出来后的部落新星,由于获得《玄元阵典》的缘故,勉强算是部落内第二位阵师。
在其自身乃至苍木首领的请求下,自然而然成了他的阵道学徒。
部落内其实有拜师的选项,不过叶长风并不想收徒。
能通过玄月宗光门的筛选,青岩的阵道天资毋庸置疑,只是在这方世界,叶长风不想有太接近乃至了解他的人,起码在目前不需要。
不过名义虽是学徒,青岩依旧以师徒之实,敬畏相待。
每日与他一同在大殿之中,尤其是替他处理不少琐事。
而今日,大殿外便又有人执着求见。
青岩其实早就拒绝了他数次,只可惜这位实在太过固执,再加上身份的特殊性,他又不敢像其他部落求见的族人那般,直接驱赶。
外头静立了整整一日,眼下修行又顺利,叶长风心情不错下,索性便见上一面。
静室沉重的大门被缓缓推开。
一道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穿着部落副首领的兽皮甲胄,没错正是烈山无疑。
只是其神情却无往日的桀骜,反而带着一种刻意收敛的紧绷。
当下深吸一口气,大步走到屋内,在距离叶长风数丈外停下,郑重地躬身抱拳。
“烈山,拜见大长老!”
这次的姿态放得很低,甚至带着一丝恳求的意味。
叶长风端坐不动,目光平静地落在他身上,刻意无形的法相境威压自然流露,让烈山感到一阵心悸。
“烈山副首领这般急着求见我,所谓何事?”
声音清冷,开门见山。
烈山知道自己与叶长风此前有过误会乃至说过节。
自知在对方心中印象极差,此刻不敢有丝毫拖泥带水,更不敢奢望寒暄能改善关系。
他抬起头,眼中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然,直截了当地开口。
“大长老,我不敢耽误您修行时间,只是…我…我在东林深处,靠近‘啼豪渊’的边缘地带,又发现了一处新的秘境入口。”
…
“又发现秘境了?”
闻言,叶长风眉头微蹙。
这南渊域到底什么情况,自他到禾风部落,已经在短时间内连着发现两处秘境踪迹。
要知道在东渊域,他怕是百年也就能意外发现一两处罢了。
这般扎堆出现的秘境踪迹,实在令他意外。
“既然如此,你禀告首领便是,单独找我是为何?”
叶长风眼下明知故问,眼神淡漠的望向烈山。
烈山当即心中一紧,连忙解释回应道。
“烈山以往行事莽撞,对您多有得罪,不敢奢求大长老宽宥。”
“只是…只是此次秘境,烈山想独自一试,还望大长老肯助我一臂之力。”
…
“就这?”
“我凭什么帮你?”
叶长风眼神讶异地望着对方。
对方今日的态度和诚意倒是不错,但他能感受到对方眼下心底压抑的那份屈辱与怨毒。
就这般找上他来,难不成以为凭借一番假意态度便能打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