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毒不死的那一份，那些能够提升修为、改善体质的仙草，或许能帮他冲击九十九级的门槛。
毒不死看着柳元的背影，没有说什么。
他知道柳元在想什么，也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三人转过身，准备离开。
水潭的另一侧，霍雨浩站了起来。
他捧着手里的相思断肠草，动作很轻，生怕碰到叶片。
他的胸口缠着绷带，是刚才自己胡乱缠上去的，不是很紧，但总算止住了血。
他的脸上还有血痂，衣服也破了，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刚从战场上爬出来的。
他走了几步，停在柳元面前。
“柳元。”霍雨浩开口，声音还有些沙哑，但比刚才平稳多了，“这次……谢谢你。”
柳元看着他，没有说话。
霍雨浩的嘴唇动了一下，像是在组织语言。他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说。
“我知道你不喜欢我。我也知道你看不上我这种……这种软骨头的行为。但不管怎么说，这一次如果没有你和毒宗主、还有雪帝，我拿不到这株草。冬儿的病就没法治。”
他握紧了手里的相思断肠草，指节泛白。
“所以，谢谢你。”
柳元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
“你不用谢我。我说过，帮你是因为伊老。你要谢，就谢伊老。”
霍雨浩的目光移向柳元身后，那道灰色的虚影已经不见了。伊莱克斯回了亡灵半位面，但他知道，伊老听得到。
他对着柳元的眉心方向，微微弯了一下腰。
“伊老，谢谢您。”
没有人回应。
空气里只有冷泉和热泉交汇的细微水声。
霍雨浩直起身，又看向毒不死和龙傲天，抱了抱拳。
“毒宗主，龙兄，也谢谢你们。”
毒不死哼了一声，没有接话。
龙傲天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霍雨浩没有在意。
他知道自己的身份和立场，史莱克和本体宗之间的关系并不好，柳元愿意帮他已经是例外。
毒不死和龙傲天没有阻止，就已经是很大的情分了。
“那我走了。”霍雨浩说。
他转过身，向水潭的出口方向走去。
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过头，看向柳元。
柳元还站在原处，三瞳中的紫金色光芒已经收敛了，但那双眼睛还是那种洞察一切的样子。
霍雨浩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犹豫了一下，然后还是开口了。
“你之前说，让我回去之后问冬儿，她到底有没有病。”
柳元看着他，没有打断。
霍雨浩的声音低了一些。
“我会问的。”
柳元点了点头。
“记得就好。”
霍雨浩没有再说什么。
他转过身，握紧手里的相思断肠草，迈步向水潭的出口走去。他的背影在冷热交汇的雾气中越来越淡，最后消失在那道狭窄的石缝里。
水潭边恢复了安静。
冷泉还在往外涌，热泉也在往外涌，两股泉水在水潭中各自流淌，互不干扰。岩石上的薄霜融化了，露出了下面的灰白色石面。
水潭周围的岩石缝里空荡荡的，能摘的仙草基本都被摘走了，只剩下一些年份太低、品相太差的不值得动手。
柳元站在原地，看着霍雨浩消失的方向，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转过身，看向毒不死和龙傲天。
“老师，师兄，我们也走吧。”
毒不死点了点头。
龙傲天应了一声。
三道身影从水潭边离开，向冰火两仪眼的出口走去。